“我不”
“他是敏感肌,麻煩用這個,這種臉譜顏料的配方溫和些。”宋予潮大步進來,將手里一個沉甸甸的袋子塞給化妝師。
化妝師打開,眉梢高高挑起,“行,這種確實好些。”
大牌子貨能不好么
唐執不懂那些,等全部妝發弄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后的事情了。
“唐執你這個造型太棒了。”何導先是對著唐執吹了一通彩虹屁,然后才迫不及待地喊“全組準備,五分鐘后來拍”
唐執把手機塞給宋予潮,“學弟,我有個朋友待會兒來探班,可能會打電話給我,麻煩你接到電話后幫我去帶他進來。”
“小事,包在我身上。”宋予潮一口答應。
唐執進了戲樓。
“action”
戲樓里座無虛席,皆為一人而來。距離上次陸子澄登臺,時間已過去兩個月之久。
“終于等到陸老板登臺了,梨園這么多角兒,我只喜歡他唱的。”
“今日唱的這一出花木蘭還真是大膽,明知道尤家還帶著外國人來看戲呢。“
“反正外國人聽不懂,怕什么,出來了出來了"
高臺上,身著水紅色戲服的青年緩步走了出來。
他頭戴金赤兩色的盔帽,帽上鑲著大顆的東珠,前后垂旒,左右掛大穗,絲穗拂過青年素白的臉。
青年的眼部被顏料描黑加深,黑顏料在眼尾挑出鋒利的弧度,讓一雙本就好看的眸子更加有神。
紅腰封勾勒出細韌的弧度,他脊背挺直似青松,抬頭走來時每一步都鏗鏘有力,令所有人都為之矚目。
陸子澄一出來,本來喧鬧的戲樓頓時安靜了。
戲樓上的貴客區。
陳勝男在臺上陸子澄出來時明顯愣住,她旁邊的朋友也不例外。
“在下花木隸,乃延安府尚義村的人氏。”
這是陳勝男從香港回來后第一次聽戲曲,嗓音清秀流暢,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盤,在收尾時行腔妙潤,尾音悠揚。
她不自覺出了神,好似隨著那一句句戲曲被帶到了刀光血影的戰場上。
舍身為國,雖千萬人,吾往矣。
“好,卡”何導拍大腿“過了”
導演喊了過,但片場里眾人都沒神,所有人都看著臺上的唐執。
一段戲過完,唐執本來想去看導演的,但目光流轉間,看見了站在何導身后的宋予潮和蕭亦淮。
在蕭亦淮和宋予潮的視覺里,便是臺上那攜著滿身風華的青年側身回眸朝他們看來。
他立于臺上,仿佛融入了這座古典的戲樓,也好似跨越了近百年的時光,真切地來自那個已起硝煙的民國時代。
有一瞬間,宋予潮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