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繁被燒得眼眶通紅,鼻腔呼出的氣體都是灼人的溫度,他意識不太清醒,但能感覺到男人身上舒適的涼意,于是便不肯再在厚厚的被子里悶著。
青年眼角留下的不知道是汗還是眼淚,嗓音很綿軟的朝他伸出胳膊“紹熠隨,你再抱我一會。”
紹熠隨哪能拒絕的了現在的聞繁,思緒濃稠纏繞,一塌糊涂,把人抱到腿上。
聞繁嫌
熱,
一點被子都不肯蓋,
不停的在他頸間胳膊上蹭來蹭去的取涼。
紹熠隨知道他難受,大部分都由著他,但在這一點上卻不肯,他拉起被子給人嚴嚴實實蓋住。
“聽話。”
聞繁眼尾濕噠噠的,這次好像是真滾出了眼淚。
他嘟噥“熱。”
沒一會就掙開了被子的束縛,紹熠隨不為所動,把人用被子包成了一個蠶寶寶。
聞繁掙不開了,便很委屈的安靜下來,沒過多久便滿頭大汗,不過出了汗以后身上反而松快很多。
于是他就在紹熠隨懷里半睡半醒,看著男人修長的手指之間別著兩根毛衣針,晃的他花了眼。
身上的溫度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褪了下去,聞繁也終于睡踏實了。
這次感冒來的很兇,帶起一連串并發的癥狀,不過并沒有陳醫生說的那么久,第四天的時候,聞繁的鼻子便開始通氣了,只有些咳嗽。
紹熠隨拿他當小孩,走哪都要看著,因為他病嘴都碎了不少,不叮囑他兩句就難受。
聞繁也記得自己那天晚上發燒,把紹熠隨折騰的沒好好睡覺,所以對于紹熠隨的嘮叨也很有耐心。
說他一句,他就乖乖回一句“知道啦,都記得呢。”
紹熠隨一聽他這樣說就心軟,抱著他親一親吻一吻“以后不要生病了,你難受,我心疼。”
聞繁笑著抱住他應下。
之后他又想起了迷迷糊糊間看到紹熠隨在織圍巾,于是又說起這件事,眨眨眼問道“祖母教你織的”
紹熠隨“嗯。”
聞繁抬起手捧住他的臉,語氣很輕快“我們紹總又學會了一個新技能呀,那祖母有沒有夸你”
紹熠隨垂眸。
夸當然是沒有的,那天早上席央女士吃過早飯又去了書房,讓他去“交作業”,對于他織的圍巾,席央女士看起來并不太感興趣,隨便看了兩眼便扔下了。
問他“繁繁昨晚發燒了嗎最高燒到多少度”
紹熠隨點頭“傍晚的時候是低燒,溫度不太高,三十七度三,大概凌晨兩點的時候燒到了三十八度八,不過吃了藥以后溫度就沒有再升高了,早上退的燒。”
老人似乎對這個回答挺滿意,點了點頭,便結束了。
紹熠隨后知后覺意識到席央女士問題的關鍵所在,織完的圍巾并不重要,雖然這明面上是交給他的必須要完成的任務,但實際上問的卻是和聞繁有關的細節。
紹熠隨懂了。
不過他更明白,有些事情說是沒用的,得做,席央女士的顧慮紹熠隨完全可以理解,甚至覺得很有必要。
如果他不能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他愛聞繁,那就是不愛,感受不到就是沒有,所以紹熠隨很坦然的在心里接受了席央女士的考驗。
聞繁知道是怎么回事,在男人唇上親了親“那我夸夸你”
紹熠隨“夸我不如給我點實質性獎勵。”
紹熠隨嘴里的獎勵就沒有正經的時候,
聞繁笑著打他“那還是算了。”
離過年還剩下五天的時間,
聞媽媽打來電話,得知他們還沒回家的時候還挺驚奇。
聞媽媽“你祖母居然能忍受有人在她身邊待這么久。”
聞繁彎著眼睛笑得很溫柔“哪有您說的那么嚇人,祖母對我們很好的。”
聞媽媽打來也就是關心,問了問他們什么時候回家,過年在哪里過,說聞爸爸單位送來了什么沒見過的特產,讓他和紹熠隨也拿一些回去,都不外乎是一些瑣碎的事情。
之后她還接到了劉姨的電話,他們早早就給劉姨放了新年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