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紹熠隨回到房間時,青年還沒醒,深陷在柔軟的枕間,睡得很沉,紹熠隨第一時間先俯下身試探溫度,發現沒發燒才放下心。
就在他要離開時,青年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了他的存在,眼睛還閉著,就伸出胳膊摟住了他。
“紹熠隨”
青年的鼻音比睡著之前還要重,嗓音也啞啞的,聽著就知道眼前的人很不舒服。
紹熠隨低聲叫道“繁繁。”
聞繁的眼皮很沉,慢吞吞的睜開。
“起來喝點水吧。”
紹熠隨把人抱起來,拿過水杯給他抿了幾口。
喝完后青年就很疲憊很困頓的又埋進了他頸間,蔫蔫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紹熠隨輕輕拍著他的背,低頭在他額上輕吻。
聞繁就這樣又睡了過去,對周遭毫無察覺,他再次醒來以后外面天色已經很暗了,房間里只昏昏的亮著一面墻的壁燈。
床邊放了把椅子,男人坐在上面,手肘撐著膝蓋,正在
聞繁眼睛眨了眨,終于看清了,紹熠隨在織圍巾,剛織出一小截,藏藍色打底,有一道姜黃色的條紋從中間一穿而過。
但他并沒能看太久,第二覺睡起來,聞繁只覺得更難受了,身體重的像壓了塊千斤的鐵。
他剛一動,紹熠隨就注意到了,放下東西,伸手去摸他的臉。
“想吃點什么”
聞繁搖頭,什么胃口都沒有。
紹熠隨觸到青年有些發燙的臉,似乎有些低燒,他取了溫度計給聞繁量了一溫。
373c。
輕微發熱,還用不著吃藥。
紹熠隨轉身出去,從廚房端了粥回來,把床上半合著眼睛的青年抱起來,一勺一勺的吹著粥喂他吃。
聞繁吃了兩勺就搖頭。
紹熠隨哄道“聽話,不吃點東西會更難受。”
聞繁沒有力氣去再說什么,窩在男人懷里,遞來就慢吞吞的吃掉,半碗粥吃了整整二十分鐘。
紹熠隨放下碗,輕輕揉著他的頭發,哄小孩似的哄他“我們繁繁真聽話。”
聞繁雖然現在沒什么精神,但依然避免不了很羞恥,他把臉埋進紹熠隨頸間。
抬手胡亂捂紹熠隨的嘴,嗓音低低的“不許說。”
男人在他手指上一下一下啄吻著“嗯,不說。”
聞繁在他懷里靠了一會,精神勉強好了起來,問紹熠隨“你怎么突然想起來織圍巾。”
“跟祖母學的,試一試。”
聞繁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牽起男人的手,看到他指尖上有被長針戳出來的痕跡。
剛想說什么,男人就將手指抵在他唇邊“幫我吹一吹就不疼了。”
本來就不疼。
聞繁把頭轉了個方向,只留給男人一個后腦勺。
他打起精神的時間實在短的不值一提,沒一會就又開始發暈頭疼,在紹熠隨耐心的哄睡聲中,聞繁入眠了,只不過睡得很淺。
后半夜時突然發起了高燒,第一次量體溫的時候是三十七度出頭,第二次就攀上了三十八度五。
青年整個人燒得汗津津的,睫毛上掛著濕潤的汗珠,被擦過以后便融進了長長的睫毛里,變成了一簇一簇的樣子。
昏昏沉沉之間,聞繁感覺到有人在用熱毛巾給他擦拭身體,但擦過以后也只能好受一小會,沒多久便再次被滾燙的熱浪席卷。
生病讓他對時間的流逝感知變弱,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只記得男人的聲音一直在耳邊。
“繁繁,把藥喝了。”
“繁繁,衣服脫掉,穿著不舒服。”
“繁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