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隨便。”
他兀自脫下鎧甲,花兒這才看到他身上縱橫的砍傷,鮮血洇透了里面的衣裳。花兒忘了自己要說的話,那傷口屬實太過嚇人。她不知還該說什么,他們的確道不同。
然而她還是心軟了。
她見過太多血了,是以白棲嶺的血又將那些關于血的記憶洇紅洇濕了。花兒只覺得頭暈腦脹,一把推開窗大口汲取外面的冷氣。
太難受了。
她太難受了。
可她又堅強,她看到雪已經停了,林間跳動著光,仰頭向遠處看,是晨曦初露的天邊。黑夜終于短暫結束了。光明令人熱淚盈眶。
她的眼淚無聲地掉,將身子一直向后探,看著漸行漸遠的山道,心中對飛奴吶喊好好活好好活
活著就好了,對錯早已無法分辨。
再坐回去已然看不出異樣,看著白棲嶺的傷竟然敢說一句“該”見他仰著脖子費力脫衣服,上前一步站到他跟前打他手,不饒人道“奴才且伺候著,二爺該給多少心里有數。別回頭當那不要臉面的人。”
白棲嶺靠在車窗上,微仰著頭看她。她太小了,若好好吃飽飯,或許還能躥上一躥。她抖著手解他衣扣之時,他強忍著不發出聲音。只是那衣服扯帶著皮肉,疼痛難忍,大滴的汗落下來。
花兒哪干過這個,頂多看醫館的郎中給人醫治跌打損傷。她看到有血涌出來,忙用布條按住,聲音抖了“你讓獬鷹來我不會我”
“獬鷹自顧不暇。”白棲嶺苦笑道“我教你。”
“誰要你教”花兒心一橫,拿起那止血散就撒,白棲嶺痛苦地哼一聲,她一巴掌拍他腦門上“給我忍著”話雖這樣說,動作卻是輕了些,甚至湊上前去呼呼吹氣。白棲嶺的前胸遭遇那涼癢的吹氣,猛地縮回去,手一把握住她手腕,語氣并不好“你治傷就治傷,不必搞那些無用的動作”
“”花兒氣急,又要拍他,但手腕被他攥著,掙扎幾次未果,再鬧下去就要跌進他懷里沾一身血。花兒嫌棄他,速速為他止血包扎,期間疼得他一口氣搗不上來,差點死在那。
待處理好這些,才問他“回燕琢城嗎”
“去良清。”
良清是要去的,過去的時日只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他自己的事還是要辦。
“你這德行還去良清,那葉小姐嫁你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