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山在木屋側身蹲了很久,花兒眨眼的功夫,他手中已經握著一把不知從哪里弄來的鐮刀,那鐮刀被他快速甩出去,馬繩竟是被切開,他人也同時沖上去跳到馬背上,打馬瘋跑。里頭的人叫喊著沖出來,霍言山已經跑到花兒面前,一把拉住她將她帶到馬上。
那些人從后頭追了上來,霍言山對花兒說道“抓緊”抽了馬一鞭子,那馬就瘋了一樣跑了起來。
不知跑了多久,轉了幾條官道小路,身后的人終于被甩下。霍言山找到一條河飲馬,花兒癱坐在地上累得不成樣子。
“你這牽馬厲害,差點丟了咱們的小命。”她一邊喘氣一邊說道“我也沒想到你是去偷啊你哪怕借呢”
霍言山拍了拍馬頭,馬都是要訓的,不訓不親人,馬也認主人。他偷這匹能跟著他跑這么遠,也算是奇聞。
“接下來去哪啊”花兒問“莫非你要帶我去姑蘇嗎”
霍言山笑了,走到她面前扶她起來“難得浮生一日,我不想管那許多,只想帶你在山里轉轉。你怕是從來沒走過這么遠吧”
花兒睜大眼睛,指著那山“你帶我在這里轉在霍靈山地界轉你不如直接把我命拿去算了。這是霍靈山,被山匪看到了直接人頭落地。哦不對,我是女子,我要被擼上山伺候山匪們了。回頭我生的娃都不知生父是誰。”
“或許,我是說或許,霍靈山的山匪不像你所想這般”
“你見過你知曉當年他們下山屠村,半月大的小嬰孩被挑在刀尖上扔出去嗎你知曉他們劫掠良家女子上山為奴,一晚要伺候十幾個山匪嗎生下的女嬰孩留在山里養著,長大繼續伺候山匪,世代為妓。在山下做妓尚能贖身,在霍靈山上只有死路一條。你姑蘇來的,你知曉什么呀”
花兒抱著肩膀看霍言山,她不怕說出這些傷人的話,反正總有一日要說。她亦不怕霍言山,她賭他不會拿她怎么樣,因為他以為她知曉白棲嶺的秘密。
霍言山反倒笑了“如此兇殘那朝廷不剿匪還等什么”
“朝廷說剿匪那就是幌子。有一個知縣倒是真心實意要剿匪,被那山匪割了腦袋扔在城門外。其余的都是做樣子,騙朝廷的剿資罷了”
霍言山認真聽她斥罵,待她罵完了才說“我不會讓你陷入那種困境,我既敢帶你進山,就有能力保護你。”
“你連你自己都顧不好,被人割傷了臉差點死在燕琢城外。”花兒也不客氣,直揭霍言山老底。霍言山苦笑道“那次屬實是意外。我慘遭了賊人暗算。”
“哪個賊人”
“我不知道。”
花兒知曉再追問無意義,就嘆了一口氣“哎既來之則安之吧我也看出來了,我與霍公子有緣,孽緣。”
說完走到那馬面前拍打它脊背“這位仁兄也是厲害,你聞聞我的味兒,記住我,往后我再上馬你別尥蹶子,跑的時候顧著點我,別把我屁股顛開花啦”
那馬似是聽懂了,對著天空嘶鳴一聲。花兒笑了,摸它的馬臉“你真通人性待咱們出了霍靈山,你做我的馬罷”
“好。出了霍靈山,將它送與你。”
“被那些人看到就殺了我了。”
“不會,待我找到同伴,會命人送銀兩給他們。”
“好。這我就放心了。”
再出發之時,霍言山將花兒扶上馬,而后自己才上去。這一回很是悠閑,令花兒有閑庭信步之感。只是他們走的路雜錯無章,這里那里亂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