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將斟酌好的話說了“白二爺,奴才有幸給白二爺辦過幾次差,您對奴才應當是滿意的。不然也不會讓獬鷹再找奴才。”
白棲嶺哼一聲,心道這東西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啊。花兒當沒聽見,又道“但是二爺有所不知,奴才是柳條巷里最差勁的。銜蟬您見過了,那是燕琢城里數得上的姑娘;阿虺力大無比,為人憨厚正直,今日也進了您白府。還有一人,奴才覺著白二爺指定也喜歡”
她覷一眼白棲嶺,見他不為所動,接著道“飛奴哥哥能把燕琢城里里外外的事情摸透,您剛回來,若是有這么個人幫襯著您”
“不需要。”白棲嶺道。
花兒一時之間不知還該說什么,思忖之際聽到白棲嶺說道“無非多個人,賣你個人情吧。”
花兒一聽有些慌了,她的人情能值幾文錢那白棲嶺定是又有了什么壞主意才這樣說。但她實在想為飛奴討個營生,心道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應了他,讓飛奴哥哥好生過個年。
于是噗通一聲跪地“奴才謝謝二爺”
“就這么謝”白棲嶺終于坐直“拿一樣東西來換吧”
“什么東西”
“你這不值錢的小命吧”
白棲嶺動輒嚇唬她,她已然不當真。他不是好人,可她也有老天爺護著不僅一次死里逃生,這顯然令她膽子大了。眼睛逗趣兒地眨眨,問他“您說吧,這次是刀山還是火海刀山,奴才上;火海,奴才下。”花兒拍拍胸脯“您只管信奴才便是”
白棲嶺見她這般模樣,不帶一點女子的羞怯和柔和,整個人如那街上跑的小童,滿臉的頑劣相。這人命大、命硬,眼珠子一轉就是餿主意,指望這種人跟自己一條心,比登天還難吶。
“你在我身邊扮一個書童,大年初二隨我出城去良清。”
“去良清那是要經霍靈山的,霍靈山可是要命的地方。”
“不是刀山你上火海你下”
“隨您去一趟,那就是跟二爺同生共死過的人了,您保奴才一生富貴嗎”
“我只保自己人一生富貴。”
“我是二爺自己人”花兒拍胸脯表忠心,白棲嶺則點頭“那你跟我說說,你有兩次夜里抱著藥罐子干什么去了”
“奴才白日去碼頭幫二爺打探消息,夜里滿城轉悠當更夫,進家門蒙頭便睡,哪還有力氣抱藥罐子出去”
白棲嶺眉眼一動,突然捏住她臉頰,一改適才的假和氣,咬牙切齒道“嘴真硬啊”
花兒被他捏疼了,不知哪里來的膽子抬起腿踢他,白棲嶺快速閃開,將她一把推到窗前。她薄薄的后背撞到窗欞上,嘴巴快被白棲嶺捏穿了,疼出了眼淚。
白棲嶺湊到她面前,兇光所至,似起殺戮之心。花兒屢遭驚嚇,此時已然哭不出來,但還是握住了他手腕,悲切道“二爺您松手,有話好說。”
白棲嶺聞言松開手,將她堵在那動彈不得。花兒推他幾次他都穩如泰山。她想從一旁繞出去,被他一把拽回來。她在他面前儼然一只小老鼠,而他是長著利爪的貓,一巴掌就能拍死她。
花兒縮著脖子,怯生生說道“您莫不是有意于奴才不然怎么注意起奴才一舉一動來了奴才夜里抱著藥罐子給心上人送藥也逃不出您法眼”
“心上人。心上人。”白棲嶺念了兩句,好個心上人。那讓你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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