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貓喜歡阿虺,阿虺進了白府。”
花兒怕他難受就不再問,涂藥之時有意說些別的“飛奴哥哥,照夜哥說除夕那一日打更給雙份。咱們去不去”
“去。”飛奴嘶一聲,花兒忙收手,用手掌幫他扇風“疼了吧”
“不疼。”
二人安靜好一會兒,花兒思量良久,才小心翼翼開口“飛奴哥哥想去白府做些什么差事呀那個白府的獬鷹,就是之前出來傳話的那個,我與他熟一些。我琢磨著可以去問問他。”
“不去了。”飛奴對花兒說“你不必為我謀生。我男子漢大丈夫,有的是出路。那白府就連貓都是那樣難伺候的,我不會再去了。”
“那你”
“你不用管我。”飛奴看著花兒欲言又止,阿婆咳了聲,花兒忙去為她遞痰盂,再回頭,飛奴已經走了。
“阿婆,除夕我能去嗎”花兒跟阿婆商議“若是去了,您在家會不會荒涼阿宋和銜蟬可以來陪您。”
“阿婆私心不想你去。”阿婆到“除夕夜里小鬼橫行,你身子骨弱,阿婆怕你遇到什么事。”
“阿婆,鬼有人可怕嗎那人殺人不眨眼的,鬼只是嚇人罷了。”
孫婆嘆了口氣,眼眶紅了“花兒,孫婆拖累你了。”
“阿婆你這樣說花兒要生氣了”花兒也快哭了“阿婆,您把我抱回的時候我小貓大,這許多年受了多少累挨了多少餓把我養到今天,怎么就拖累我了呢沒有阿婆阿公就沒有花兒了呀”花兒抹抹眼淚“您快好起來吧,熬過冬天,春天就能好受些。待春暖花開了,花兒也學那些貴人們,帶您去城外走走。您不是喜歡吃魚么就去我們鑿魚的地方給您撈魚,撈上來直接烤,那魚別提多鮮嫩;您不是喜歡吃餃子么明兒我就給您包”
花兒越說越難受,眼淚噼里啪啦落下來“阿婆,您如果真有事,那您把我也帶走。我也不活了”
“說的什么話”阿婆忙打她嘴“快別說了傻丫頭阿婆好著呢你也好著呢日子早晚會好的”
“是”花兒抹掉眼淚跟孫婆顯擺“阿婆,花兒可厲害了。那白老二您知道嗎花兒能在白老二手下討生活。光明正大討的”
她安撫好孫婆轉身出了門。天已經擦黑了,這一日不用打更,她原本可以在家里歇息。但想到飛奴的樣子,總擔心會出什么事。一個人穿過薄薄夜色,看到很多行色匆匆的人。她逆行而去,一路走到白府。在府外徜徉很久,琢磨著如何跟白棲嶺說。卻看到獬鷹匆匆出府,見到她一愣“巧了,二爺找你。”
“白二爺找我干什么”
“白二爺自己會與你說。”
獬鷹不再多話,一路將她帶進去。白棲嶺人靠在塌上,并不因她進門而調整坐態。只是眼睛直勾勾看著她,像要從她臉上看出些什么端倪來一樣。
花兒沉默半晌,見他沒有收斂的意思,就嘆氣道“二爺呀,您每次見我都這副樣子,真讓人害怕呀我臉上寫天書了我偷您東西了我與您有血海深仇嗎若是都沒有,您做什么如此苦大仇深地看我”
白棲嶺知曉她伶牙俐齒,也不與她辯解多言,只是諱莫如深笑了笑。
“您笑得我瘆得慌”她又道。
“你找我什么事”白棲嶺問她。
“那您找我什么事”花兒問。
“你先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