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遠讓傅慎先上樓去,免得待會兒又跟兒子吵起來,然后自己走到紀恂身邊,道歉“小恂,對不起,這次是叔叔疏忽,沒保護好你。”
“不不不,是我自己逞強。”
高明遠溫和的安撫“幸好只是精神力紊亂,回去睡一覺就能恢復。”
他又問“小恂,剛剛那么久,你只在走樓梯嗎”
“爸”
傅書行隱忍著怒意打斷“紀恂都這樣了你還問你就不能等明天”
已經轉身要上樓的傅慎回頭怒斥兒子“傅書行你給老子閉嘴你在用什么態度跟你爸說話”
紀恂嚇一跳
他可不想他們因為自己再吵架,忙對傅書行說“沒關系行哥,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然后再看向高明遠,跟他詳細說了自己的所見所聞。
漆黑的空間。
看不到頭的階梯。
還有最后看見的被綠植圍著的明黃色世界。
高明遠一下就明白了,難怪自己察覺不到,原來紀恂在傅書行精神領域的最外圍就遭受到了精神壓迫。
以另一種形式直接被“勸退”了。
他從沒想過傅書行的精神領域會排斥紀恂的進入。
他兒子不是挺喜歡紀恂的
高明遠不動聲色,面上微笑,“好了,高叔叔知道了,小恂跟爸爸媽媽回家吧,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就沒事了。”
“嗯”
紀母攙扶紀恂。
紀恂把她給推開,說“沒事媽媽我自己能走”
紀母就松開了手。
一家三人走出客廳,紀恂經過傅書行的時候,輕輕扯了一下站著一動不動的傅書行的袖子,抬眼看他,“行哥,你送我一下”
傅書行不吭聲,抬動步子往外走。
停在傅家大門口,紀恂讓他爸爸媽媽先回去。
等他們走后,紀恂才跟傅書行說“行哥,你別跟叔叔吵架,今晚的事是我自愿的,我也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精神力耗盡,大晚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夢又是什么。”
傅書行不說話。
紀恂說“現在失敗了,至少證明一件事,我不可能進入你的精神領域,夢里我進到的空間,也不是你的精神領域。”
傅書行聲音硬邦邦,“也可能因為
你不在夢里。你之前連將軍在我精神領域里的叫聲都能聽見。”
紀恂很少看到傅書行這么固執己見講不通的樣子。
他感到有點頭痛。
他嘗試解釋“你知道嗎我媽媽沒嫁給我爸爸之前,她去相親,也一天到晚能聽到我爸精神體食月的叫聲。當然,我不是說我跟你的關系是我媽媽跟我爸爸的關系,但意思是一個意思,因為我們感情很深厚,畢竟都認識十年了,還從小玩到大,有一些心有靈犀啊,感官互通啊很正常跟精神領域沒關系。”
胡扯。
傅書行不想跟紀恂說了。
紀恂卻繼續給傅書行分析“我想來想去,覺得我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夢到救你的那天,剛好你手受傷了、又很長時間沒有做情緒疏導,我心里擔心,慢慢的情緒成了心理暗示,導致晚上做夢。”
傅書行板著臉,顯然很不認同這樣的說法。
紀恂看他的臉色一眼,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無奈的嘆一口氣,“你要是實在不信,我還可以跟你說一個事。”
傅書行終于重開金口,吐出一個字“說。”
“我在家門口睡著的那晚,你不是問我做了什么夢嗎我后來沒肯跟你說,不是忘了,是因為我做的夢有點離譜。我夢到自己走在一個鏡面上,鏡子里有一個奇怪的世界。”
傅書行看著紀恂,聽他講。
紀恂說“在那個世界里我已經長大了,你也長大了,我們在同一個房間里呃,玩。”
“然后,那個你變成了柏喚辰。”
傅書行乍一下聽到某個名字,瞬間不悅的抿緊了唇。
紀恂沒有察覺,說完抬頭看他,“你能說這是你精神領域里的東西嗎”
傅書行雙手抄兜,聲音冷得滲人,“我不知道我精神領域里是什么東西,我沒辦法進到我自己的精神領域。”
言下之意,不能證明是,但也不能證明不是。
紀恂聽出來了,他提高了一點聲音,“可那個夢超級離譜的我一開始以為是我自己的精神領域,后來想,我、我應該也不會夢到那么離譜的畫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