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即墨也朝他靠了兩分,兩人的肩膀實實在在挨到了一起,他喉結滑動了一下“怎么還在聽不膩么”
這兩天排練這首歌他們都已經唱了幾十遍了,應黎也一直在臺下聽。
應黎眼睫動了動,笑著說“這么好聽的歌怎么會膩啊。”
他眉眼飛揚,臉上的笑意比窗外的云朵還要潔白柔軟,想起他之前看見鏡頭接近石化的樣子,宋即墨問“你是不是有點害怕鏡頭”
應黎點了點頭說“嗯,是有點。”
他也不知道是為什么,說他是社恐吧,他又不怯場,他們期末匯演是整個藝術系的學生和老師都要參加的,有兩三千人,規模就跟一個小型演唱會似的。
應黎年年都發揮得很好,蟬聯三屆第一,老師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只要一有鏡頭他就不行了,去年他們一百周年校慶,臨上場前他才被通知了要全網直播,當時他整個人都懵了,最后只能蒙著眼睛上臺,還好順利完成了演出。
他害怕鏡頭,就像有的人害怕打針,有的人害怕毛毛蟲一樣,沒什么奇怪的,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從南城飛上海要兩個多小時,應黎也睡了一會兒,下飛機的時候腦子還不太清醒,反應都比平常遲鈍半秒,但他還是被接機的粉絲人數震撼到了。
整個通道都被粉絲堵得水泄不通,連移動都變得十分困難,七八個保鏢在前面開路。
“不要擁擠,注意安全。”
“借過借過,大家不要擠了請文明接機”
許多粉絲都扛著長槍大炮,頻繁的閃光燈刺激著應黎的視網膜,他幾乎睜不開眼睛了,只能抬手去擋,悶頭跟上前面的人。
“nuber看這里”
“啊啊啊啊隊長好帥”
來接機的人太多了,嘶喊聲夾雜著尖叫聲,特別嘈雜,應黎的耳朵里全是嗡嗡聲,都快要耳鳴了。
被擠到人堆里的時候應黎整個人都是懵的,擁擠的人潮中,一個女生不小心摔倒了,整個人都趴了下去,不斷有人從她身邊擠過去,狹小的空間讓她很難自己站起來。
“別擠了別擠了,有人摔倒了”
“大家停一下有人摔倒了”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這里的突發事故,但一兩個人的呼救聲微乎其微,很快就被淹沒在尖叫聲中。
應黎剛好被擠了過去,見狀,眼疾手快地把女生扶起來,避免了一場踩踏事故“你沒事吧”
女生尚處在驚恐之中,她差點以為自己要被踩死了,聲音都在抖“沒事,謝、謝謝。”
“不用謝,注意安全。”
人群混亂極了,眨眼間其他人就前面去了。
因為有保鏢護航,他們的路還算順暢。
沈堯忽然問“應黎呢”
宋即墨皺眉“沒跟上來嗎”
沈堯回頭望了一眼“沒有。”
應黎被人潮推著往前走,眼看著離沈堯他們越來越遠,他跟個浮萍一樣,一會兒被擠到這兒,一會兒被擠到那兒。
沈堯頻頻回頭,終于在人群里看見了應黎“被擠到后面去了,我去找他。”
宋即墨拉住他,看了一眼逆著人流往后走的人說“隊長去了。”
人群里還有代拍,但有些代拍顯然不專業,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甚至還把應黎認錯成了nuber的成員,端著照相機一個勁的拍。
應黎擋著眼睛“不好意思,請讓一讓。”
代拍甚至伸手去拉他“nuber看鏡頭好嗎”
應黎“你認錯人了。”
閃光燈在眼前閃了一下,應黎瞬間什么都看不清了,周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就在鏡頭快要懟到他臉上的時候,應黎感覺自己被拉了一下。
“啊啊啊啊祁邪過來了”
應黎被拉得一個踉蹌,不知道撞到了誰身上,抬頭一看,竟然是祁邪。
祁邪抬手擋住湊上來的鏡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代拍,語氣森然“別拍了。”
代拍被這眼神盯得后背一涼,冷汗都冒出來了,連人群都安靜了一瞬,顯然都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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