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安只有一人。
而只有錫安死掉,真正點燃第三把火,才能結束這一切,保住剩下的所有相信他的召喚師與英靈們的性命。
抬起沉重的左腳,又抬起更加沉重的右腳,一步、兩步,緊接著步伐越來越大,步速越來越快。
智同樣迎向了楚硯。
刀刃摩擦過空氣,竟然在雨水之中帶起了星星點點的火花,拳頭帶起勁風氣旋越來越大。
雙方錯身而過,攻擊似乎落到了他們的身后,緊接著以他們為中心,沖擊波帶著積水向四周擴散,又猶如噴泉一般全部落下。
望著晶瑩剔透仿佛折射出天海銀色光芒的水滴,錫安唇角微微揚起,她勝利了。
然而,下一瞬,她又發現了不對。
景物在翻轉,視野中,她看到自己半跪的身軀。
“我輸了”
角落里,焰火丶連環捂住了頭顱,看著智飛到最高點又緩緩下降的頭顱,腦海終于多出了一絲清明,然而,他寧愿自己依舊在瘋著,在做夢。
智就這么死了
假的吧,天海沒有異象,一定是假的,緊接著,豎瞳再次陷入混亂,一頭將腦袋埋入水中,咕嘟咕嘟,等到窒息后自己就能從這漫長又混亂的夢中醒來了,一定是這樣。
焰火丶連環這一次決定自己將自己逼瘋。
世界上已經沒有智,存在的只有錫安,錫安死去,天海自然不會悲鳴讓兩界一起為它的孩子默哀。
這漫天的淚水,它已經提前流淌,只是,在錫安離去的時候,天海還是發出了一聲悲鳴,異界其他層,天空上也淅瀝瀝下起了雨,反倒是六層,之前那急促,落在臉上又大又重的密集水滴有了減弱的趨勢。
“不”隨著血界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怒吼,短暫的寂靜后,藏的異種們臉上一片灰白,相對的是人類與無姓聯軍們發出震天的歡呼。
楚硯手中的長刀化成了碎片,楚硯踉蹌一步,看向伙伴們,林少俠和周巖對著楚硯咧開唇,一邊吐血,一邊露出大大的笑容。
同伴們也沒事,至少胸膛還在起伏,即便微弱也是活著。
聽著遙遠方向傳來的歡呼聲,楚硯的身體晃了晃,他好累想要倒下,他的任務完成了,同伴們也都還在,似乎也可以倒下,安穩地睡上一覺。
就在雙眼即將合攏的剎那,渾身汗毛豎起,如芒在背的危險讓楚硯猛地睜開了雙眼,他第一個發現了不對。
雨停了
不,雨沒停,還在繼續下,只是雨打在自己身上密度越來越小,更準確來說,是降落得越來越慢。
“小心不”對。
楚硯想要開口提醒隊友有問題,卻駭然地發現自己發出的音節也像是開了慢倍速一樣。
一滴滴不規則的圓形水珠停頓在了半空中,一切的聲音也停止了,無論是雨水墜落的聲音,還是人類和無姓三眼人的歡呼聲、有姓三眼人的悲戚聲,全部都停在了某一個時刻。
只有唯一的一個另類,一名異種憑空出現在了東方城一處最高的廢墟上,垂眼看著下方的智與楚硯。
此刻他的豎瞳還閃爍著剛剛發動后,殘留的規則之力,其中的字跡是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