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溫在流逝、體力在流逝、血液和生命全部在流逝。
血界目眥盡裂,智一方面是他的上司,一方面也代表著他的前途和性命,毋庸置疑,如果智出現意外,流沙丶荒絕對會用最殘酷的手段折磨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那種
咬牙,身上近乎一半的血液都被他放出,唇色是不正常的虛弱,但是為了性命,這時候已經顧不上會不會折損根基。
他自己的血液凝聚成紅色球體,
經過不斷壓縮提純,最后被血界雙手合握在中央,雙手的食指與中指并攏,在四根手指的中心,一束血色的激光向前發射而出。
血光掃過地面,地面開合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血線掃過山崖,一瞬整個山頭從中間被割裂成兩半,血線掃過虛空,空氣似乎都被切割形成如同裂縫一般的暗物質。
最后,血界抬起手掌對準了和他糾纏的閔行舟。
血界拼了。
他對面的人類同樣也敢拼。
于公于私,閔行舟都不會讓血界通過。
小白帶著閔行舟在空中快速穿梭,血界的手指不斷瞄準閔行舟緊追不舍,即便紅色血線切割出的裂縫一瞬出現又消失,與血線錯身而過的小白和閔行舟都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壓力。
于此同時,血界身后的翅膀也不停扇動,帶著他在半空之中輾轉挪移,躲避生死簿的鎖鏈追蹤與酆都大帝不斷轟出的“五指神掌”。
精神力不斷外放,源源不斷地給酆都大帝,兩人交戰的下方,一個個巴掌模樣的深坑出現。
小白則帶著閔行舟躲避的同時拉近和血界的距離,雖然答應過傅老爺子不亂來,但他不知道是血界的血先放光,還是他的精神力先耗盡,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將其強殺,以絕后患。
萬人亂斗中,藏一邊的統領級同樣組織進攻,他們清楚,他們死了智不一定會死,但若是智出現意外,他們全都別想活的道理。
傅爺爺為首的人類方和火烈同樣在聲嘶力竭地啞聲吶喊“堅持住,這是他們最后的反撲,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敵人突破防線,影響我們的英雄們”
“殺啊”
天海的見證下,在這個大雨滂沱的夜晚,在異界六層之上,上演著一場堵上尊嚴與性命的拼死搏殺。
或許過了短暫的時間,或許過了許久,短到戰士們的喊殺似乎就在耳邊,久到廢墟之上,除了站立的兩個人外,所有的伙伴們都倒下,場中最后只剩下了站著的兩個人。
一方是大口喘息,長發凌亂披散,左只眼睛緊閉,豎瞳留下血淚,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顫抖的錫安。
一方是同樣狼狽不堪,血污沾染了大半張臉的,憑借滿是裂痕的長刀勉強站立的楚硯。
成串的水珠順著楚硯的下顎流下,楚硯的視線其實已經模糊,身體似乎隨時都能倒下,然而,他的眼珠僵硬地微微旋轉,余光中,是或跪,或漂浮在水澤中,呼吸微弱甚至是生死不知的伙伴。
不遠處的天空之上,小師兄也渾身浴血,與血界進行死斗。
身體是涼的,血液是涼的,但是他的心中卻有一團火在燃燒,支撐著他站直身體,抽出長刀看向對面所有人的敵人。
錫安也用最后一只右眼看向楚硯,緩緩舉起雙手在身前,做出攻擊的動作。
他們都知道,這是他們各自的最后一擊。
誰死、誰活,還是同歸于盡,都在此一舉。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甜,氣流
似乎化作鋒利的匕首切割著氣管,火辣辣的疼痛,楚硯還是吸了口氣又緩緩地吐出。
他不會輸的。
因為,不只是他自己在戰斗,他的身后還有伙伴們,還有小師兄還有無數戰友給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