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沙啞的成熟男聲從喇叭里冷浸浸響起,回蕩在整個村子里,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拜托,你們真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嗎”
奚逢剛將話梅糖咬開,聽見這個聲音時,心臟砰砰跳躍起來,是遇到強敵的激動。
居然是那個毀容男人的聲音,他還以為對方已經死了呢。也是,那樣一個弄出喪尸病毒將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人,誰知道他會不會再留后手。
果然,毀容男人繼續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因為笑得岔氣,極度的興奮下他的聲音嚴重變調,抑制不住地沾染扭曲的笑,像是發了瘋,“嗬嗬嗬哈哈哈哈其實喪尸病毒也有弊端,不要以為你們贏了所有喪尸都活不過兩個月我已經在所有水源里投放了喪尸病毒,沒有人可以逃過變成喪尸的命運。到時候,全世界,全都老子毀滅吧通通去死去死”
愈到后面,他的聲音愈發變形。
喪尸病毒,很快就會蔓延全世界,而感染病毒的所有生物也會因為副作用滅亡。
喪尸、人類都會全部死亡
在他畸形的笑聲里,現場陷入驚惶的沉默。一時間,人心惶惶,無論是喪尸還是人類都或眼前一黑,或已經抱頭哀嚎。
奚逢并不著急,眼下無論未來命運如何,他都要找出毀容男人并親手宰了他。只是現在對方下落不明,還得先找出他,想到這里奚逢想起一件事。
下午掉進凹洞里的手機已經被崔斯汀找了回來,還沒有摔壞,他之前用這個手機錄了一段毀容男人家里的cd,現在便繼續翻看起來試圖找出點線索。
是之前在男人家中衣柜里看了一半的視頻。
奚逢拖動了下進度條,垂目繼續往后看
視頻中心是一個被被綁在破舊病床上的人類,他裸露著蒼白的上半身。
僅是部分的皮膚已是密布著一道道長長的、尚未愈合的手術疤痕。刀口處還在滲出血,有的地方已然化膿。
然而卻有一個人拿著鋒
利的匕首,在他橫貫的舊傷上,“嘩啦”
一下,再一次毫不留情將他開膛破肚,仿佛只是在解剖一只魚。
血水頓時像爆發的噴泉般濺上屏幕,紅紅的視線前,心肌在鏡頭里鮮活收張,能看到“病人”
纏繞在心臟上的青紫色的“噗噗”鼓動的血管,還有許多其他的器官,血糊糊的跳動的臟器全都這般赤裸地展露在鏡頭前,整個腹腔泡在血水里。
鋒利而寒冷的手術刀,下壓,切割,將心、肝、脾肺腎切下,丟垃圾一般扔進不銹鋼托盤里。
毀容男人的聲音從視頻里傳來“就這樣看著自己的器官被一個個拿出來,再也無法鮮活跳動的感覺,如何你只是被丟棄的垃圾,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你這些狗屎一樣的器官去黑市賣點錢,那也是我賦予你的唯一一點價值,欣賞你現在痛苦的模樣,真是賞心悅目呀。”
床上的人完全無法動彈,皮膚失了血色,蒼白如鬼,只有剖開的身體在血如泉涌。
然而,因為注射過喪尸病毒,他并不會死,受傷的創口處仍會生長出新的肉芽,然后器官再生。
到了這個時候,毀容男人就會再笑盈盈地將他繼續解剖,
如此循環,
他只能痛苦地,眼睜睜看著自己成為被循環利用的器官,生不如死地往復。
奚逢瞇起眼睛,已然明白這一切的起因和用意。
男人制造出一種病毒,可以改變人類的生理構造、臟器型號,將他們的器官培育成可以和急病患者適配的樣型,并高價賣給黑市。
實際上這種器官染了病毒,只能短時間給病人續命,后面病人仍會在痛苦中死去,但男人卻因此發現了商機,開始不斷的罪惡循環。
而喪尸只要沒有被割頸而死,仍會器官再生,便被男人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循環解剖利用。
鏡頭上移時,奚逢看到了“病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