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梨“”
郁柏注意到他的額角和后頸,都已被冷汗浸濕了。他很緊張,心里在發生劇烈的震蕩。
從未保辦里出來后,茶梨低著頭上車,郁柏問他話,他也沒有反應。
郁柏抬高音量叫他名字,他才如夢方醒,以為是要開車了,手忙腳亂地扣安全帶。
“你到底怎么了”郁柏制止了他的動作,用力抓著他的手腕,道,“進去之前你就不對,我們是來干什么的還記得嗎你是怎么回事”
茶梨面露羞愧,一手抓著安全帶的扣,小孩犯錯一樣低下頭,說“對不起,浪費你的時間了。”
“”郁柏登時受不了了,放輕了聲音道,“不不,我沒在怪你,這都是你的工作,是你想做的事,我只要陪在你身邊能跟我說說嗎你在想什么”
茶梨抬起頭,眼里帶著迷茫,說“你說得對,進去之前我就有點進去之后,我居然被她說服了。”
郁柏愕然道“什么意思”
郁柏簡直懵逼了。
他一連串的問題,幾乎是在質問茶梨“你被說服是什么意思
你也接受修正器是合理的你認同他們應該那樣去對付那些孩子了嗎”
“不是,
我不覺得修正器合理,
我不認同所有的孩子都應該被那樣對待,可是有的”茶梨和郁柏對視,道,“那個小孩就是特例,被修正掉了早戀的痛苦,這不是壞事,是你說的啊。”
郁柏“”
他一時無話,意識到自己陷入了矛盾的悖論里。
而他之所以那樣說,是有兩層原因
一是為了讓茶梨不被那孩子在眼前被修正而內疚;
一是他對漫畫世界里的路人角色并沒有多少真心。
“能被動改掉缺點,去當一個父母要求中的好孩子,”茶梨道,“對有些青少年來說,也許不是壞事。我們好像不該這么絕對地看待這件事,你說呢”
他充滿希冀地看著郁柏,希望郁柏能夠認同自己。
但郁柏反駁了他“父母的要求一定就是對的嗎何況人生選擇不是只有對和錯。”
茶梨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
漫畫人物的一十五歲,和郁柏的一十五歲,顯然不是同一個一十五歲。
“我是個同性戀,”郁柏道,“如果我們那個世界也有未保辦和修正器,在我十八歲之前,我會被未保辦閃一下,這樣我以后再看到男生就會惡心反胃想吐,覺得同性戀都該被燒死,你覺得這是對的嗎”
茶梨迷茫地看著他,半晌才說“可是如果你們那里真有,你能被閃一下,你父母也許就不會不要你了。”
郁柏睜大了眼睛,忽然間明白了什么。
茶梨道“我父母離開我的時候,沒有跟我說過為什么,我想,可能我真的沒有被閃過,如果被閃過,我被修正成一個被他們喜歡、被他們期待的孩子,他們就不會不要我了。”
”“郁柏霎那間不知該再說什么。
良久,他伸出手,摸了摸茶梨的頭,像在安撫一個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