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了,吃飯喝水要別人喂,上廁所放水都要找人幫忙,其他黑衣人有的為了看他笑話,有的別有用心,總之做了排班表,幾個人輪流幫他扶鳥。他只想安安靜靜當個單身兄貴,哪里想到人心如此險惡。
幾分鐘后,一處長請茶梨和郁柏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
有人進來送了泡好的茶,又是那位看門大爺。
等他出去,茶梨努力釋放威懾,質問一處長道“修正器,怎么解釋”
一處長卻很坦然道“如你們所見,未保辦就是這樣的工作。”
茶梨震驚道“你好囂張啊。”
一處長道“未保辦從成立之初,就被賦予了這樣的職能,我們要保證每一個人未成年人都能健康成長,這是我們的責任”
這是外面墻上的原話,郁柏打斷她,道“我已經把你們用修正器強行干預青少年成長的事,整理成文字材料,發送了郁松秘書長,你們這種行為,很快就會被叫停的。”
茶梨詫異地看他。他給茶梨一個“放心”的眼神。
所謂“文字材料”,是一條一十幾個字的短信,郁柏為了預防出事控不住場,還是給郁松報了信。
一處長打量郁柏,道“我知道你,你是我在任這些年里,諾亞城里唯一逃過修正器的孩子。”
郁柏道“我很幸運。”
“等我發現的時候,你已經長大了。”一處長道,“這將成為是我終生的遺憾,未保事業唯一的污點。本來你一定不是現在這個樣子臭名昭著,對社會毫無貢獻
,人人談起你,都像談起一個笑話。”
郁柏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在說過這般刻毒的話后,一處長卻是慈祥地看著郁柏,道“如果我早點發現你,早點修正你,你會像別的孩子一樣,被喜歡,被期待,絕不是現在的樣子。”
郁柏又是一個冷笑。
茶梨卻怔怔地看著一處長。
“”郁柏見警官沒有反應,只得發揮主觀能動性,繼續代表正方發言“你就沉浸在你的固執和幻想里吧,也沒幾天了,我們很快就會把你們做的事公之于眾,不會讓你們繼續這樣操縱和污染孩子們的心靈。”
一處長微笑道“拭目以待。”
天性使然,詭計多端的郁柏,有個死穴,非常不擅長應對女性長輩和女性上司。
這位一處長的氣質和氣場,就讓他想起了三維世界里,每次見面都讓他兩股戰戰的某一位中年女性,從心理上就迅速被拿捏了。
同時他也感覺到了茶梨好像不在狀態,為什么呢
他已經沒詞了,從剛才他就一直握著茶梨的手,現下稍用力捏了下,提醒茶梨。
茶梨恍然間清醒了一般,看看他,又看看一處長,道“那,我搭檔是不是被你們的人抓了”
一處長疑惑道“你搭檔應該也是警官吧,我們抓警官做什么”
茶梨道“他是不是識破了你們修正器的真相,你們抓他,為了滅口”
他越說也越不自信,好像事情并不是這樣。
“當然沒有。”一處長凝視著茶梨,道,“你覺得我請你來,是為了滅你的口嗎”
茶梨在她面前也相當露怯,道“你是為了讓我解開那個人的手銬。”
一處長笑了起來,說“除此之外,你沒有收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