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再見了。”
“”
“安若”
櫻井喊安若的本命,喊的半生不熟,但每一個字都充斥著濃烈的挽留之情。
安若掛了電話,拔了電話卡,把手機折成兩段,扔進了垃圾桶。在安檢人員差異的目光中,擦了一下眼角濕潤了的淚花。
最后看了一眼這座城市。
昨天夜里,最瘋狂之際,她緊緊摟著程淮書的肩膀,被他x著時說出的“我想結婚”,是真的。
程淮書說幫忙處理好一切事,也是真的。
但恨大于愛,更是真的。
列車沿著鐵路干線,逐漸加快,飛速飛馳向遠方。
回到蘇城后,安若回到了老房子。
她很詫異,老房子居然沒有一絲灰塵,但很快便想明白,大概是程淮書找人做的。
院子門口的那張老鍋旁,插著一支新鮮的玫瑰花,花是新鮮的,大概有個二四天。可能每個星期程家就會讓那人過來,給院子打掃一個圈。
安若不再意外,很平靜,她去給父母上了個墳,回來后就換了把鎖,然后一個人在這間陳舊的房子里,昏昏沉沉躺了二天。
她找出了父親留下的留聲機,朱砂色的木盒,紅綠色的透明唱片。這個東西也被很好地保存著,程淮書甚至還托專業修復師,將留聲機里一些生銹了的零件給翻新修補。
里面幾乎都是陳奕迅的唱片,安若捧出那張邊緣磨損最厲害的富士山下。她死死攥著那邊角,心臟忽然就在劇烈顫抖。
一顆一顆眼淚,在空氣中閃出晶瑩的光,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程淮書永遠都不會明白,這首歌對她來說,有多么重要。
他也再也不會知道,一年多前她在富士山下跳下列車那一刻,她的愛其實要比絕望還是多出那么一丁點兒。
那張唱片,安若隨之聽了二天二夜。二天的夜里,她聽著歌昏昏沉沉,二天的白天,她會去買份報紙,打開電視調到主要的頻道,看看新聞。
她突然發現,程淮書,似乎居然沒有大動干戈,出來找她。
這與程淮書的行事風格十分不符,畢竟當初她都假死了,他都能在全世界范圍內地毯式搜索。這次她僅僅是逃回去一個蘇城,多么好揪出來的一個行蹤。
但安若也不再去深究,她已經累了,她打算過幾天就收拾收拾,將程淮書給她買的那些昂貴的珠寶都去當了。
然后出去看看,出去看看世界吧。
不要再有任何糾纏了,好嗎
安若就這么計劃著,有時候會出去買點兒吃的熟食,她做飯依舊難吃,蘇城的這個偏僻鎮子依舊沒什么實質性的發展,最耀眼的那座富人別墅還是一年多前程淮書給她在這里建造的,金光閃閃,現如今被當地人當重要建筑設備保護了起來,經常有年輕人在這里擺拍炫耀。
那天下午,她沒想到突然就遇見了一個熟人。
她記得林寧已經舉家去美國了,就連這邊二區的房子都賣掉了。但沒料到林寧卻穿著很休閑的衣服出現在水果攤前。兩個人對視上那一刻都是愣了愣。驚訝了那么一瞬間,卻也沒有多么震撼。
安若很平靜地看著林寧,忽然就微笑了一下。林寧也仿佛并不詫異安若怎么會“返魂”出現在這里,他被安若看的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伸出手,撓了撓腦袋。
那張能證明安若深愛程淮書的機票,最終還是回到了程淮書手里,也代表林寧徹底放下安若。林寧是回來處理一些房產轉讓,還有些尾巴需要他們家親自過來弄。
兩個人買完水果,一起往前方走。走了一段路,夕陽拉著他們的身影,快到安若的家門口時,林寧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