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還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很清楚,自己很快就會被發現行蹤,所以那封信說得很簡短,沒有訴說多么多的控訴,只是最后乞求了一下程淮書,求求了、不要來找她。
一定不會起作用,但她覺得她該說,該用過去那個安若來對他說。
說出她,依舊原諒不了、恨大于愛的感情。
安若很久沒有打量過京城這個地方了,她其實有些眷戀,離開前的那個下午,她租了一間小小的旅館,那個年代有些不被管控區還是可以交夠錢,就不用出示身份證的二無小旅店。這種地方過去安若經常住,她不會因為跟了程淮書這一檔次的人、見過世面,就忘記了自己究竟姓什么。
安置好沒幾件的行禮,安若也不躲避外面是否有追查,背著五塊錢的帆布包,坐著公交車就前往苑苑所在的大學。
苑苑當年考得很好,蘇城十年一遇的省狀元。小姑娘的路一開始就被程淮書安排的明明白白,小姑娘喜歡醫學,分數足夠報臨床。盡管臨床很苦,但據說安苑學得十分樂在其中。
安若買了點兒安苑愛吃的水果和零食,到了大學門口。她站在校門口對面的馬路邊,藏在高大樹干背后,她其實一開始是打算去見見妹妹的,但突然就停止了這個想法。
因為她看到,安若從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幻影上下了車。
車牌號依舊是逆天的號,就連學校大門口處的保安都差點兒行禮。能有這樣待遇的車輛整個京城就那么幾輛,程家、周家。
小姑娘下了車,抱著書,還不忘轉過頭來,跟車里的人搖搖手。
阮茉也伸出爪子,跟安苑搖手告別。能把周家的車開到大學校門口,也就阮茉能做的出來了。
安若看到安苑,身上都是價格不菲的衣服,阮茉很喜歡安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和安苑成為了很好很好的朋友。安苑融入的也很快,畢竟她來京治病時才十六七歲,又聰明,很多東西阮茉帶著她玩,她基本上一學就會了。
安若拿著已經打好短信的手機,屏幕上停留著苑苑,姐姐在校門口這幾個字。
拇指停留在發送鍵上很久,最終,她刪掉了短信。
想了想,在對面的超市旁,找了一個收費儲物柜,將那些零食存了進去。
并找了旁邊正在無聊追劇的老板娘,寫了一串號碼,拜托老板娘幾個小時后,給這個號碼打電話,讓她出來拿零食。
“你是這個號碼的什么人呢”老板娘寫批注。
安若“姐姐。”
“”
安若飛速買了張去蘇城的票。
乘坐公交車去高鐵站時,安若額頭抵著玻璃窗,非常平靜地打量了一下這座城市。她終于有時間去看看這座充滿了她快樂與上心的城市了。中國之首,祖國大陸的心臟。高樓危塔,紙醉金迷,中午的太陽從天灑落,就像是上帝站在云端,往下撒了一大把的金幣。
她沒
有迷失在這浮華絢爛的城市,卻深陷于這里的情情愛愛。
她遇到了一個跳脫出世俗和禁錮,愿意為她下高山、拼火海的人。
可在這場深情中,她也沒能擁有勝利。
到了高鐵站,安若還給櫻井牧打了個電話,國際長途非常慢,櫻井牧終于接電話了,聽到安若那并不熟悉的呼吸節奏,櫻井牧當頭一棒,瞬間明白安若恢復了記憶。
安若表達了感謝,謝謝櫻井、謝謝嘉琪,謝謝在那座小鎮、給予過她快樂的人。
謝謝櫻井牧,死守著那些會令她疼痛的往事,只為了讓她能夠開心地去愛她愛的人。
只不過,都結束了。
“我以后會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