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兒”
盡管安若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程淮書這番反應給嚇到了她是偷偷來找程淮書,委托櫻井幫她弄了一個星期的假身份,幾乎是程淮書前一腳下飛機,她后一腳就登上了飛往中國的航班。
程淮書離開的急匆匆,又被周子珩傳喚,所以沒有注意到安若的小動作。安若有點兒心虛,她攢了攥汗涔涔的手,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的緊張。
程淮書急了一會兒,等到真坐到了車上,他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又嚇到她了。
電話還沒有掛斷。
程淮書舒了一口氣,他點了一根煙,咬在嘴角。
讓沈助理開慢點兒。
他聽到安若那邊沒有聲音了,知道自己剛剛那句“你在哪兒”調子太高,他關心她,但有時候也控制不太了情緒,因為太怕再一次失去她,所以什么事都先以她的安危為重。
程淮書平靜下來,捧著手機,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
“京城很大,我很擔心你。”
“告訴我你在哪里,我給你安排一些人手,保護一下你的安全
,好嗎”
“”
安若抵著嘴唇的手指,輕輕一縮。
她的眼眶微微睜開了一下,內心晃蕩。程淮書的每一句話,幾乎都能精準踩著她的敏感點,他不逼迫她,不怒斥她,她亂來,他卻只告訴她,他很擔心她,他就想保護她平安。
她還在猶豫,忽然,窗外的寺廟敲鐘聲響起
咚
程淮書夾煙的手指顫了一下,他生于斯長于斯,對上京大大小小寺廟里的鐘鳴聲都了如指掌。那鐘聲很近,連余音都能聽到。他瞬間問她,是不是在明覺寺。
安若“”
程淮書抬了抬手,示意沈煜往大覺寺方向開。他手腕上的佛珠嘩嘩響,安若對著鏡頭,半晌,捂著嘴唇的手指愈發收緊。
他就這么,一點點撕開了她的防御。
程淮書還想要說什么,安若卻率先開了口。小姑娘在鏡頭前垂著眸,程公子是半點兒怠慢都不敢。安若不看鏡頭,聲音細細的,忽然對程淮書說道,
“我明明前幾天,還在生你的氣的。”
“程淮書,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了,見到你的第一眼,就仿佛上輩子見過似的,心臟都在撲通撲通加速跳動。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就感覺,我沒辦法不去喜歡你。”
“我對你我還是很生氣,我知道你之前有過一個妻子,她去世了。我知道你愛過她,我不是你第一個喜歡上的人,你要知道,一個女孩子,她是很在意很在意這些事情的。”
“”
這些話,通過聽筒,隱隱約約也傳到了前方開車的沈助理耳朵里。其實他們都知道,小憐就是安若,程淮書那個“去世”了的妻子。
在他們眼中,失憶了的小妻子在懊惱丈夫還愛著“亡妻”,是那么多荒唐又好笑,沈煜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大老板為了重新追人,隱忍的可真辛苦。
然而,程淮書卻一點兒都不覺得這些事情荒唐好笑。
他想,安若的煩惱,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她苦惱他曾經有過“妻子”,那么他就將過去的她,當作過去的“亡妻”。
他是來重新愛她的,他愿意放下過去的一切,好好去愛現在的這個她。
程淮書輕聲地說了一句,
“我沒有還在愛著她。”
“我愛你,是用百分之百的心意,在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