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風聲實在是太大了,程淮書睜大了雙眼,他看著安若嘴巴一閉一合,用最溫柔的聲音,惋惜地、感嘆的,又像是有些釋懷了的,對他爆發了地吼了出來,
“我之所以這么恨你,就是因為”
“那天,被你第一次強暴了的那天。”
“我根本,就沒有,”
“想要逃跑”
“”
“可是你,”安若又收了尾聲,輕輕地、溫柔地說道,
“從來,都不信我。”
說罷,她猛地就扣下了扳機隨著一聲爆破響,子彈撕裂了所有的風聲程淮書的瞳孔驟然放大,擴大擴大再擴大他看到安若往后一仰,然后含著淚,轉身。
毫
不猶豫縱身就跳下了懸崖
“安若”
“”
“”
“”
那一刻仿佛時間都靜止了,安若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都放慢了數十倍砸在了程公子的眸子里程淮書徹底崩了他瘋了般沖了過去,想要去抓住她
可是,時間好像在他沖上去那一刻,再一次正常流轉,程淮書只抓住了一縷鮮血他下意識就也要跟著跳可列車下一秒鐘,就鉆進了山洞
再次出來時,就已經,見不到任何身影。
時間再一次靜止,程公子就那么跪在那里,他手上還留著安若最后一絲鮮血,這時列車漸漸進入到減速,終于有保鏢從直升飛機跳了下來,一步步接近程先生。
他們走過去的時候,就看到程先生呆呆地跪坐在那里,就跪在安小姐跳車的地方已經有人去搜尋安小姐墜河的河域了,那里河水湍急,安小姐又受了傷,其實能找到的希望極為渺茫。
程淮書像是被抽了魂似的,半天都一動不動。
忽然,他就站起身,也不顧身上傷口還在不斷流血,瘋了般就往車后方奔去列車逐漸停緩,眼看著車尾巴也都要離開河流上方。
特警一個箭步,用力抱住了發瘋了的程淮書
“程先生”
那些人都知道程先生的身份也知道程公子對安若的深愛可那是湍流急速的河流啊他跳下去肯定也會跟著沒命那些人拼命阻攔程淮書,拼了命把他往回拉
“已經在派人找了已經在派人找了”
“您冷靜下來冷靜下來你要是跳下去了這不就是跟著一起殉命”
程淮書回過頭來,瞠目怒視,他快要瘋了已經瘋了他血腥著雙眼,手一揮,要將世界砸爛,
“找”
“找啊”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找啊”
打那天起,從十月初到十二月尾巴。
程淮書一直都在日本,寸步不離,尋找著安若。
他把這條河流的每一個地方都搜尋遍了,每一分鐘都在沿著河岸線走。日本的警視廳也出動了,醫院、救護車,一輛輛停著,一輛輛追隨。整整三個月,日本的東京,幾乎要被程家的人,翻了個底朝天
每每找不到,他就會坐在公安車的后備箱前,垂著腦袋。那些刑警們都不太敢見他,手里拿著的無非都是“沒有安小姐消息”的報告。程淮書的脾氣太壞了,找不到,他一定一定又會發瘋。
但還是有人得去匯報。
最終,再一次沒找到安小姐的結果,被一個小警員,顫顫巍巍呈遞給了程先生。
程淮書接過,看了幾眼,胡子拉碴坐在那里。
這幾個月,他幾乎沒怎么睡過覺,也沒怎么
離開過安若消失的這條河。頭發長長了,胡子也冒出了青茬,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安若找不到,他也吃不進去飯。
助理心疼他,總是勸他吃一點兒,多吃一點兒。
“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找安小姐啊”
就是這么勸。
程淮書還是只吃幾口。
就放下筷子,匆匆繼續找人。
程公子看了眼那報告,依舊是扎心的結果。三個月以來,明明無數次看到未找到這幾個字,明明在接過結果前,就應該知道了。
就應該,已經麻木了。
可為何,再一次看到那三個字。
依舊會感覺到心痛仿佛靈魂被撕裂了,悲傷止不住地往外涌。
他罕見地沒有發火,亦或者沒有立刻站起身,再一次不要命地繼續搜。當地搜尋失蹤人口有期限,三個月為期,到了期就自動變為搜尋未果的狀態。
搜尋未果,警視廳放棄搜查,社會性質趨于為身亡。
身亡。
小警員戰戰兢兢,程淮書閉了閉眼,那小警員默默退開,還不忘同情地看他一眼,程先生肉眼可見清瘦了太多,都快瘦到不成樣了。
他把自己,都快折磨到不成人樣了。
小警員感覺到了悲傷,搓搓眼睛,就要離開,可還沒等他回頭,突然就聽到“噗通”一聲,他猛地轉回身,就看到剛剛還有口氣喘的程先生,
忽然就昏了過去,一頭歪倒在了深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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