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了列車上,列車緩緩開啟。玻璃窗外的富士山美如畫映入眼簾,安若攤開手,手里有一把槍,里面已經沒有幾發子彈了。
還有一枚隨身聽,很老舊的款式,那是她爸爸留給她的,很小很小時候,讓她照顧好妹妹。
開開心心,活下去。
安若戴上了耳機。耳機圈已經修好了,其實一點兒都沒壞。她看著玻璃窗外的富士山,雪山下的初秋,一年四季都交錯。男人的嗓音,沙沙啞啞,在耳朵里流淌。她低頭數了數子彈,七發的彈夾,打掉了四顆,還剩下三顆。
要是這兩一路向北的車到達終點站,那個男人還是沒有追上來。
那么這三顆子彈,也就是她的歸宿。
來日本前,她已經存了大量的折成實物的錢,偷偷藏在了安苑的名下。
從一開始,她便知道。
她回不去了。
列車飛速向前行駛,駛過許許多多的站點,許許多多的公里。不斷有人上車,有人下車。富士山由遠到近,愈發的接近,安若轉過去頭,趴在車窗上看。看著看著,眼淚忽然就滾落了下來。旁邊也有人在打量她,絕大多數都是沉默無言。
到了倒數第二站。
安若還在看著那月臺外的富士山,忽然,就看到了玻璃窗外,那熟悉的
黑衣保鏢們的身影。
拿著證件,一個個查,一件件攔。還有日本警視廳,日本的警察們。看著那熟悉的陣仗,安若終于笑了起來。
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還剩一分鐘列車就要繼續行駛,那些人已經陸陸續續進入了列車車廂。安若轉身就跳出車門,出去那一瞬間,程淮書就發現了她,抱著還在流血的胳膊,大喝了一聲,
“安若”
那些人瞬間就包圍了她,與此同時,列車開始緩緩啟動。安若看著前后左右逐漸靠上前來的保鏢,露出一個決死的笑,轉身就拉住了列車的車門。
程淮書從未想過安若為了殺他、躲他,還能爆發出如此的力量他依舊控制著要殺她的狙擊手。程氏法則他沒辦法遵守了安若使出吃奶力氣爬到了列車頂,眼看那列車即將脫離月臺站,程淮書想都沒想,跟著就翻身一躍,縱身跳上了車頂部。
風開始呼呼吹。
這個季節,銀杏樹葉,飄的很美。
警視廳的直升機瞬間就開始包圍列車車頂隨著列車往前飛速行駛,安若趴在車頂,根本就不敢動程淮書也不敢動,他胳膊上剛包扎的繃帶又被摩擦到破裂,鮮血再一次涌了出來,大團打團的血,隨著風速,被吹散在了身后的狂風之中。
“安若”
程淮書看著那姑娘。
那姑娘其實體力已經透支了,已經很難很難再在那里站穩了。他忽然就失了序,人生二十八載,這真的是頭一次,發現有什么東西,是真的要抓不住了。
程淮書忍著鮮血狂流的疼痛,一步步,在風中往前走去。
安若趴在那里。
她聽到了程淮書的過來,她掏出懷里的槍,她看都不看,對著程淮書的方向,砰砰又是兩下
“不要過來”
吼完了,反轉胳膊。
最后一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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