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安若也只在那座基地打了一顆子彈,她也沒能學會如何打槍保護自己。程淮書后來覺得算了吧,他是真的冒出來想要保護她一輩子都念頭,如果她真的被他保護一輩子,那么她就也真的不需要學這些防身術。
那個時候,至少在程公子的眼里,安若是不敢也不愿意,再去碰“槍”這個東西一分一毫。她不會拿槍對準他人,那么就永遠不會吧。
和林寧舍友通完話后,安若把那個手機卡給丟掉了。
那天下午安若還回去了一次宿舍,舍友看她眼睛紅紅的,關心問她怎么啦
安若一抹臉,她居然哭了。她笑了一下,說大概是外面風太大,吹迷了眼睛。
她只是回宿舍還了手機,離開時,舍友突然又問她。
“安安”
“”
“你跟著你那個男朋友,還好吧”
肯定是指程淮書了,戲劇學院最不缺女孩跟了上流社會的有錢人,可幾乎也沒有聽到最后結局有多么好的。
安若想了一下,程淮書對她,好嗎
程淮書那段時間,非常非常忙,真的是很忙很忙了。
可再忙,他也會每天都來莊園。
有時候會提前做好了飯,再出去,或者半道回莊園一趟,把該叮囑好的都做好。
他一個天之驕子,上京城只手遮天的存在,卻能為了她這個金絲雀做到這種程度。他還說,只要她想要對資源,他全部都給。
安若閉了閉眼,坐在秋千上,雙腿晃動一下、又一下。要是這個秋千突然韁繩崩斷就好了,崩斷了,是不是就可以說,程淮書對她、不好。
院子對面的大門緩緩敞開,三月櫻花一片片飄。
程淮書的呢子大衣還是冬天的,因為安若經常會哭,程淮書說寬一點的大衣,能把她整個人都給抱在懷里,遮風避雨地哄。
那飄落的櫻花瓣飄到了男人的肩上,程淮書合上門,他帶著些還未散去的倦容,看到安若從秋千上直起身,疲倦卻又溫柔地晃了晃手里的奶油蛋糕。
看,他連你最喜歡吃的東西,都能日復一日記住。
晚飯,兩個人面對面地吃著。
平日里安若吃飯就是這么沉默,反而程公子的話比較多。今晚安若還是默不作聲,慢慢地吃著碗里的菜。
程淮書突然拿出一個小方盒。
沿著餐桌,推到了安若的那一邊。
“結婚的戒指。”程淮書道。
聲音聽起來還是很疲憊,仿佛在說明天的天氣。
安若腦袋卡了一下殼。
爾后。
“啊啊啊”
結結婚
程淮書的手機又響了一下,是周子珩給他發過來的信息
老爺子來醫院,問安若妹妹的事情了。
你如果上心,后面的仗會很難打。你確定要打,對吧
這便是,程淮書這些日子,一直在非常忙的事情。
他和周子珩不一樣,他頭頂上,終究還有程氏的老祖宗在上面頂著。
程淮書回了個信,然后放下手機。他依舊沒有什么表情,捧著碗,喝湯。
喝完湯,他說,
“你如果不想結,我們可以再像現在這樣,再相處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