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在意真真假假,童言無忌,她連什么意思都不明白。
可能就連原安明,也只當是對想要培養周子珩的隨手找來的一個借口,后來很多年后,周子珩才明白原安明當年是真的很想要栽培他。
原安明惜才。
然而獨獨周子珩,那個當初對這個稱呼最嫌棄的少年。
終究是把“童養夫”這三個字,刻在了心里很多很多年。
原家沒了。
他還是原聽晚的童養夫嗎
周霧之前是在國內讀的高中,拿名校offer前,他也曾跟著同學們吃過無數路邊攤。
周子珩拎回來的那一袋子燒烤,聞著就很香。
但在此之前,周子珩從來不吃這些食物。
周霧聽到大老板就這么在這個狹隘的車子里,把那盒燒烤飯給吃完了,味道由濃烈變為了稀疏,帕薩特還是漏風,窗戶又開著,不一會兒,車內又是濕漉漉秋天的氣息。
學生們差不多都回去了教室,北安的初中還有晚自習,晚上八點半才放學。
這個時候,學生又走的差不多了。
就連燒烤店的老板都已經收了攤,最后推著車子,晃晃悠悠在大雨中消失在街道盡頭。
一中門口只剩下了這輛不起眼的帕薩特,周霧耐心坐在駕駛座上,他知道,大老板今天大概率又要等到阮小姐放學,他才愿意離去。
之前都沒什么話說,然而今天,周子珩突然就跟周霧開了口。
周霧并不太知道大老板跟阮小姐之間的事情,好像從他進入到周氏之前,大老板就每年都會來見一見阮小姐了。
“小姑娘好像談戀愛了。”
“”
這句話本來就是燒烤店攤主隨口一說,都不知道真假。
但聽者卻真的就很容易想得更多。
周霧攥了攥方向盤,
“要去查一下嗎”
要是阮茉真的談戀愛。
周霧動動手指就能查到。
可坐在后面的周子珩,卻沒有立刻同意。
她真的是徹底忘記了他。
他也知道。
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這輩子,他不會再跟她有任何交道。
他做他的天之驕子,壯大周氏,而她當她的阮氏小千金,雖然比不上原家,但至少這輩子可以平平安安,至少從現在看來,阮家給她的快樂并不少于童年。
所以他們這輩子,可能就是平行路人了。
可周子珩十三歲的時候。
是真的,把那句,
“你給晚晚當童養夫吧”,
當真了。
雨襯著玻璃窗。
花了的油墨畫。
男人微微泛起紅色的眼眶。
良久。
他輕輕地說道,
“算了。”
“不用我終究不再是她的世界里的人。”
“不用查了。”
他沒有膽量。
知道那不屬于他的真相。
在北安的最后一個星期,周子珩每天從阮茉的校門口離開后,又多了一項活動。
去酒吧。
北安第一中學相隔兩條街,就是大學城。
每座城市大學城這種地方,琳瑯滿目的酒吧,周子珩隨便找了家人比較少的,點了杯酒,一個人默默喝到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