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茉只當他是個奇奇怪怪的陌生人了。
或許是秋天的雨下的太濃,煙火繚繞的太烈,拂散了上一次那一場見面里滋生的熟悉感。
阮茉并沒有再一次對周子珩產生熟悉的錯覺,她斗膽挑釁完“陌生人”,拎著重新烤好的豬皮串。
跟著同學一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燒烤攤。
“先生,”老板熟練烤串,對周子珩說道,
“要加辣椒嗎”
“”
周子珩正在轉過頭去,看阮茉消失在雨夜里的背影。
越來越遠。
越來越朦朧。
“加吧。”
他剛剛,看到阮茉加了。
燒烤攤的老板估計是意識到了周子珩在注意阮茉,以為他也被她給吸引了,搖著頭笑了笑,在一中這一帶,就沒幾個人不認識阮茉。
“那姑娘很可愛吧”老板侃侃而談道,
“天天來買我家的燒烤攤,嘴巴可甜了。”
“據說學校里還有大把大把追求者,今天也就是下雨人比較散,往日天晴時,每次燒烤攤前,都會有追求者來跟她攀談。”
周子珩的心,突然就咯噔一下。
老板把周子珩的串給剪好,蓋在了米飯上。抬頭發現周子珩身穿昂貴的衣服,又擔心自己的紅油把他衣服給染了,又給他的袋子外面套了一層。
“那她,”
周子珩離開前,提著燒烤。
莫名問了一句,
“答應了她的追求者了么”
周子珩問完。
沉默了。
老板也一愣。
他很難把周子珩這一號的人,跟阮茉聯系到一起。
老板琢磨了半天,也琢磨不出來,這個男人究竟跟阮茉是什么聯系。
都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大概是雨下得太大了。
燒烤店的老板,忽然就覺得,那個男人的表情,似乎很難過。
問出這句“有沒有追求者”的話時。
他就像是,快要哭了。
老板可不敢造謠,他搖搖頭,把那些烤串給擺正,
“我也不知道,現在的小孩子,都挺早熟的”
“或許有吧,哎呀就算小阮有男朋友,也影響不了她的成績,她可厲害了她談八個男朋友,早戀,老師也不會管的”
老板話都還沒說完。
卻見那個奇怪的男人。
拎著燒烤。
默默離開了煙火繚繞的雨夜。
周子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車上的。
已經過去十多年了。
可他仍舊記得,那年原安明抱著原聽晚。
問他要不要,娃娃親。
他當然不會去喜歡一
個才上初二的女孩,那是犯法。可他同樣還是忘不掉,原安明問他童養夫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才學會說話的小晚晚見了他,就會喊,
“童養夫童養夫”
“夫君”
“”
“夫君”“童養夫”,或許就是原聽晚兒時隨口一個學來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