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珩說完,就轉身,頭也不回。
匆匆離開。
很快,
周氏的其他保鏢也請阮茉上車,
帶她離開。到底周子珩還是惦念著阮茉,沒有讓司機把阮茉帶到荒郊野嶺去丟掉,還是把她送回了周氏。
只是周子珩卻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周斯慕被保姆哄睡了,阮茉孤零零躺在床上,她一整晚都沒有睡,一整晚都沒有聽到床的另一側,有塌陷下去的聲音。
周子珩難過的表情不斷回蕩在她的腦海中,第二天清早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過來時,她還在想,昨天周子珩離開前給她留下的那個最后的眼神。
失望,絕望。
那個時候,他大概想說的是,“哥哥很失望”吧
阮茉胸口一緊,太難受了,她想爬起來吃兩顆藥。可她突然又想不起來藥藏到了哪里,她失魂落魄從床上坐了起來,天已經從回來時的深夜變為了明亮的白天。
門外有什么聲音,阮茉穿著睡衣就推開了門。
刺眼的光瞬間閃耀了整個世界,外面所有的燈都敞開了,還有一些人在來來回回。
阮茉一愣。
主臥外本該是小客廳,本來放置著休閑用的沙發和看書的書柜。
此時此刻,卻全都被撤掉了。
甚至連木地板,一夜之間都變成了大理石地板磚,墻上掛著的畫也全都不見。兩張紅木桌子對齊對在墻角,兩個穿著體制內黑西服白襯衣的姐姐拿著一摞文件正坐在那兩張桌子后方
隔壁墻面前,掛著一張大大的紅布。
阮茉呆呆地望著這一番光景。
好似在腦海中,有過很模糊的畫面記憶
沙發也換了,換成體制內最老套的辦公黑皮沙發,周子珩坐在沙發上。今天他居然穿著六年前結婚才穿的那身阿瑪尼的黑西服,領帶沒打,襯衣領子上的紐扣扣的很工整。
頭發都做了造型,很大氣地向后梳。
比昨天參加首宴穿的都要重視,宛若又要去結婚
阮茉一時間語塞,完全不知道這是在干什么周子珩看到阮茉醒了,放下手機,抬起頭。
阮茉“”
“怎么突然換裝修了”
還是一個晚上,把家都快拆了一個遍
周子珩忽然微微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他看著阮茉,目光有些說不出來的溫和。
一字一句,扔下一大個炸雷,
“哦,我把民政局給搬過來了。”
“”
“”
“”
周子珩“哥哥想了一個晚上,終于想通了。”
“橫豎日后你還會突然就跑了,與其等著你跑,還不如我們把這二婚再給結了。”
“為了防止去民政局的路上,你再跳車跑了,哥哥就干脆把民政局給搬到家里來。”
“我們就地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