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茉又要崩潰了。
公文無法改,醫院里也的確還存著周子川的組織dna。可,她怎么去怎么去開證明去了后拿著小斯慕的基因跟周子川的一比對嘩
不是親生的,全世界都就知道了
阮茉一崩潰,心率就開始加速,跳動不齊。她取出芯片后,一直都是用藥物和手術維持,大大小小手術也做了不少,周子珩后續研發的芯片周子川也有悄悄給她買到。
但因為她用芯片的年歲實在是太久了,從一歲起,她的心臟就完全依賴心臟芯片,早已深入骨髓。芯片取出,最初那段時間,她直接整日整日陷入缺氧的昏迷之中。
后來通過手術暫且穩住了情況,也嘗試了周子珩推出的研發。可都不行,阮茉的身體屬于原生代版本,次生代和外力條件根本救不了她。
只能這樣通過手術和輸液,日復一日吊著身子。但凡一點兒情緒激動,at供能不足,都會導致她有休克的風險。
阮茉怕自己臉色青紫的模樣嚇到周斯慕,便第一時間打了個電話,讓保姆帶著周斯慕先回家,晚上她可能不回來了。
小斯慕已經被保姆接到家里,聽到是媽媽的電話,并且媽媽晚上還不回家,吵著就要跟阮茉說說話。
阮茉拒絕不了兒子的要求,強撐著心臟的疼痛,把那輸液針就往胳膊里扎,血回流了都顧不上了。她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一字一句,緩緩慢慢跟小斯慕說道,
“慕慕”
“媽媽”周斯慕對著電話,開心跟阮茉說話,
“我好想好想你呀”
阮茉心臟又是一陣抽搐。
但她這樣,實在是不能回去,抱抱她的寶貝。
“慕慕乖,媽媽也想你”
“慕慕聽阿姨的話,在家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媽媽媽媽明天就回來了,好不好”
掛了電話,阮茉在診所的桌子上趴了好久。針管里的血終于不再回流,藥水又緩慢地流入了她的體內。
她現在也沒有過去那么聰明了,過去她也沒多么厲害,只是那個時候身體健康,很多事一想就想明白了。
要是放在過去,阮茉一定能想到如何去解決周斯慕出國的這個問題。可她現在真的想不出來,阮茉輸了好半天液,身子
終于舒緩了一些。她戴上眼鏡,對著電腦就開始搜上京衛生局的聯絡方式。
一個核心城市的政策制定,不會只有一個部門拍板定論。出國奔喪還要dna比對,這種政策跟衛生局絕對脫不了大關系
過去阮茉執過上京的大權,對里面的一些人都很了解。衛生局換了一批人,但體制的結構模式還跟以前一樣。
她找到政策的提議人,挨家挨戶打過去電話。
本想著,總應該有能求的動情的。因為這政策出臺也沒有多么久,執行的案例也少之又少。阮茉甚至都做好了去參加什么飯局的人情世故要求,她心臟不好,但為了小斯慕,她可以拼。
然而,打了所有的電話。
當大家聽到她的身份,以及她的請求時。
沒有一個人應了她
阮茉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在上京這個地方,沒有了曾經耀眼的身份,想要得到一個東西是有多么的困難。全部被拒絕這件事她倒是能想明白了,大概率跟周子珩有關。
她以前跟周子珩那些事兒,上京城還是有記憶的。
一整個晚上,阮茉都在打電話。輸液輸完了,本應立刻躺下去休息。
她都沒有,她抱著那些被拒絕了的手機號,對著電腦。
想了很久,那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
阮茉淺淺睡了幾個小時,第二天一早,就換好衣服直接打車去衛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