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茉皺了皺眉。
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渾身的骨頭就像是被砸斷了重新接了一遍的痛,映入眼簾的首先就是映著晴朗天空的窗,窗上檐還吊著一根皮帶,圈成個圈掛在白色的天空下。
阮茉愣了好半天,才回憶起來,昨天周子川的頭七,葬禮。
自己被周子珩吊著胳膊,吊在那根皮帶里。
整整艸了一夜。
“”
然后,她做了一場大夢,夢回自己前半生,那二十三年的光陰。
沒想到,又會成了這副模樣。
昨天挨嘈時她是清醒著的,周子珩嘈的很厲害,完全沒有手軟。最后還能清晰地記得,他拉著她的頭發,扯進了洗手間內。
那些賓客找不到逝者的遺孀,好奇了半天,最終也不等待了,都悄悄離去。阮茉聽著外面腳步聲來來去去響起,看著暮色越來越降臨。
周子珩從身后伸手,掐著她的下巴。
讓她看著,好好看著,四年的光陰過去了。
“小茉莉,還熟悉不”
“”
周子珩捅了一下,狠狠地,要撕裂了她似的,
“看清楚了。”
“是誰在、贛你”
阮茉腦袋一片空白,
,
太殘忍。最終她還是流下了眼淚,一顆一顆砸在洗手池的大理石臺面上。
周子珩百進百出,最終讓她那脆弱的肌膚上,綻放滿了紅色的血染玫瑰花。
醒來時,周子珩已經不在身邊了,阮茉也被從吊著的窗戶上給移到了床中。白色的被子蓋在身上,那些痕跡觸目驚心,她扯著被子在床上坐了很久,腦袋空白成一片。
到頭來,還是忽然想到了周斯慕,才逐漸回過意識。
阮茉找了點兒藥吃,換好衣服,出門就要去找周斯慕。公館內空蕩蕩,昨天的葬禮已經被下人按部就班收拾好。
“慕慕”
“”
家里的管家阿姨聽到聲音,從廚房走出。
“夫人”管家連忙過來扶住阮茉。
阮茉的身子還是太虛弱了,昨天又挨了那么一天一夜的嘈。管家應該是知道她被人給贛了,但沒有表現出任何知道的模樣。
阮茉邊往客廳走,邊問阿姨,
“慕慕呢”
阿姨“小少爺已經送去了幼兒園。”
阮茉對周斯慕的教育上向來嚴格,從美國搬回上京,第二天就先安排了周斯慕的幼兒園。
現在才初冬,幼兒園還沒有給小孩子放假。
阮茉點了點頭,心里提著的石頭總算落下。阿姨看了看她,卻欲言又止。
“夫人”
阮茉“嗯”
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客廳。
今天是雪后晴朗的天氣,落地窗外的陽光灑在了門前的木地板上。
阮茉沒等阿姨開口。
忽然,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那個人。
幸虧不是周子珩,不然以周子珩的氣場,早就把好不容易飄進來的那點兒陽光給煞散了。
周霧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一身黑色西裝。昨天他并未到場,但全身上下也都穿著符合出席葬禮的黑服。
阮茉眨了眨眼。
阿姨悄悄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