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寺本來不開門,但院長親自去說情,可能真的害怕你醒不過來,佛祖顯靈了,突然就開門了。”
“答應祈福,給斯慕求了這么個歲歲平安福。”
“”
阮茉沒有什么反應,似乎很欣然相信了這個理由。
但周子川的心臟卻在噗通噗通跳,他仍舊記得那天阮茉生產時突然發生羊水栓塞,整個醫院團團亂之際。
那個男人,說好了一輩子不再相見的男人。
突然就風塵仆仆,出現了醫院走廊的盡頭。
他帶著從佛陀寺求來的歲歲平安,冷靜地發布了全身換血竭盡全力搶救的命令。醫院逐漸恢復了秩序,緊張又有條理地對病房內的人進行搶救。最終沉穩指揮完一切都周子珩忽然就扶著手術室外的墻壁,緩緩跪了下去。
歲歲平安福被他緊緊攥在掌心之中,三天三夜的不睡,他早已透支了體力。可是阮茉還沒有出來,他最愛的人,還沒有徹底從死亡線上拉回到人間。
醫院的墻壁要比教堂內聽到了更多的祈禱,周子川安慰不了他的哥哥,很長時間后,醫生突然推開手術室的門,過來告訴手術室外的周子珩和周子川,
阮茉有搶救過來的希望了。
“孩子已經生下來了,可能是產婦本能的母愛爆發,竭盡全力把孩子先給保護住平安生出。”
“現在產婦大換血后,各項身體指標正在逐漸往上升,放心,絕對還有生還的希望周先生、子川先生,我們一定不會放棄的”
“”
醫生匯報完,又匆匆回到了手術室內。大門一關,走廊再一次陷入了寂靜。
良久,周子川看到了他哥,額頭抵著醫院手術室外的墻。
手指抹了一下眼尾。
眼淚悄無聲息,滾落了下來。
散落在空蕩蕩的白墻下。
阮茉抬頭,停下和周斯慕搖搖樂的手。
笑了一下,很溫和地問周子川,還有什么問題嗎
周子川想了很久很久,那天周子川在她與死神斗爭時,對著醫院的墻禱告的畫面。
最終,他還是什么都沒說,也沒有說那天周子珩來過,也沒有說,那根紅色的平安福,是周子珩跪了一個月的佛堂蒲團,為她祈求來的。
“
”
“沒,”
“沒什么了。”
三天后,西城佛陀寺,重新開張。前來祈福的人絡繹不絕,大家看到佛陀寺被重新翻修了一部分,燒香前的蒲團,也換了嶄新的一張。
陸陸續續不知道怎么的,也有人開始傳一個很莫名的話題
那張在佛陀寺墊了十多年的蒲團,好像在那一個月里,被什么人,給跪爛了。
“那那個下令閉寺的主人,一定有一個很深愛的心上人。”有人打趣道,
“閉佛寺,跪穿了蒲團,那得是多么深愛,上天一定會聽到他的深情的”
“現在他的愿望,應該已經實現了吧”
“肯定的”
“”
阮茉和周子川離開上京的那天,很多熟悉的人都來送他們了。
盡管她的事并不光彩,也被很多人指責過辱罵過。但仍舊還有人來送送他們,畢竟也是在上京這十余年里,掀起過大風大浪的人。
周霧居然也來了,這個是阮茉沒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