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不出來的滋味。
“真的很合適。”
“”
“明明戴著,那么合適的。”
“不會再有第二個、這么合適的人了。”
不會再有第二個,哥哥這么愛著的人了。
阮茉差點兒又崩塌好不容易重鑄起來的信念。
她強忍著撕裂了般的疼痛,抽手,扭過頭去就要開車門。
車門輕而易舉就被推開了,推開那一霎那。
周子珩沒有半分要下車的意思,靠著車座,忽然就開口問道,
“阮茉。”
“”
阮茉停頓了一下。
周子珩“要是哥哥說,哥哥同意你和周子川在一起呢”
“你跟周子川在一起,光明正大在一起,哥哥替你擺平全部的輿論,你們出入哪兒都不會有人議論。”
“只要你不跟哥哥離婚。這樣做、可以嗎”
阮茉握著車門拉手的手指一顫。
拉手“啪嗒”給彈了回去。
她漸漸瞪圓了眼睛。
眼眶都要睜裂了。
“”
“什么”
周子珩一只胳膊彎曲,手指抵著嘴唇。
似乎在咬著牙,極力克制著自己的不堪情緒。
他真的為了阮茉,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妥協了。
就連“甘愿婚姻三人行”
這種卑微的話,他都愿意說出口。
只為了阮茉不離婚。
他還是,上京城第一天之驕子的那個、周子珩么
周子珩語氣頓了半天。
組織了好久語言。
才可以,幾乎是一字一頓,繼續地說道,
“哥哥可以、哥哥可以接受,我們婚姻里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家里一個丈夫,外面一個男朋友。你跟哥哥繼續形婚,你可以跟周子川在外面開開心心過日子。”
周子珩別過頭去,依舊是那么平淡的語氣,就和過去每一天早上他在飯桌前吃飯,聽她胡打胡鬧,對她溫柔地揉著腦袋的平靜。
就好像這些話,他跟說“軟軟晚上想吃什么”一樣正常。
周子珩最終用拇指按住了眼皮,抹了一下眼尾,他聲音逐漸低落了下去,也沒有等阮茉的回答,這一場的問話,仿佛就是他的自虐,就是一遍又一遍問著,不是在問阮茉,
而是在問,他自己。
崩塌的邊緣,讓自己不斷被凌虐,才能知道自己還活著。
本來都已經不會痛了。
問到最后,就沒了聲。今天是領離婚證,照片提前準備就行,不需要現場照。
所以他連頭發都沒有搭理,蓬蓬松松,往日往后梳的劉海全散在了額頭上。
遮住了他的雙眼。
很年輕,不像是三十歲的人,像是男高中生。
阮茉以前最愛周子珩男高生的模樣了。
但她還有什么資格愛啊她咬了咬牙,右手握住左手。
生生將那戒指給撕扯了下來。
交還給,周子珩的面前。
周子珩垂眸。
他忽然就抓起了那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