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長時間,感覺到了t恤的花印上,微微濕潤了一塊。
“對不起。”
“”
周子珩埋著頭。
聲音被布料過濾了。
顯得悶悶的,
“軟軟,哥哥是不是真的很過分。”
“之前那樣對你,還做了那么多過分的事情,把你給弄疼了,進了醫院。”
“這些年,哥哥確實有私心,不想讓你離開害怕你的離開。想方設法對你好,就是不想讓你離開哥哥。”
“是不是這些時光,都已經徹底透支了哥哥和你之前的情。”
“你一定很恨哥哥吧如果沒有二十年前那場災難,哥哥或許就只是你的一個鄰家哥哥,沒有機會這么大幅度介入你的人生。其實你一直都不是會依賴年長者的性格,你應該是會喜歡同齡人,或者談一個比你小的聽話的男孩子。是哥哥折斷了你的那些想法。”
“現在,一切你也都知道了。”
“從今往后,哥哥把你的人生,還給你,好不好”
阮茉沒想到周子珩會說出這么一番話。
都到了這種境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上輩子修來了什么福,才會在今生遇見周子珩這么好的哥哥。
大概,等到她把芯片交換給周氏。
她死掉了。
也補不完周子珩對她的好了吧
周子珩抬頭,看到小茉莉眼睛也紅了,他猜測不到小茉莉究竟為什么想哭,一切挽回都注定是沒有意義。他感覺自己愛的真的很卑微,是真的卑微,因為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是希望能讓阮茉開心一點兒。
“軟軟。”
周子珩揉著阮茉的眼尾。
忽然,就笑了起來。
含著淚的微笑。
“別哭。”
“答應哥哥,離婚之后。”
“搬出去之后。”
“也要開開心心的,也要好好生活。”
“”
去民政局的路上,周子珩沉默無言,單手扶著方向盤,看不出任何消極還是悲傷情緒地開著車。
阮茉額頭抵在副駕駛的車門上,看不到表情,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天陰的厲害,上京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過
晴天了。烏云壓在樓房縫隙之間,讓人覺得壓抑,都不知道該往哪兒去逃離。
來結婚那天,周子珩記得很清楚,那天雖然天很涼,但天是晴朗的,是下了很久很久大雨的上京城唯一一個放晴了的天。
來結婚的時候,小茉莉氣鼓鼓,在民政局跟他斗狠嘴,但拿到了結婚證那一刻,他還記得阮茉的笑容是發自肺腑的笑。
打打鬧鬧,熱熱鬧鬧。
現在到了來離婚,一片死寂。
他們來的很早,民政局剛剛開門。
周子珩拉了手剎,沒有立刻下去。車停了,阮茉也沒有從車玻璃前拔出來腦袋。
過了很久,周子珩從口袋里摸出來一枚鉆戒。
正是他們的結婚戒指。
“”
阮茉依舊沒有抬頭,自然也沒有看到戒指。周子珩看了一會兒車玻璃前方,右手往下伸,執起了阮茉的左手。
阮茉的胳膊被他給拎了起來,也沒什么力氣。周子珩端詳著阮茉白皙嬌嫩的手,因為之前的那次綁架,和前幾天的住院打吊針,她的手原本是那么的細膩膚白,現如今也像是經過了大風大浪,看著有些令人心疼的憔悴。
他將那枚戒指,重新套入了阮茉的無名指。
阮茉感覺到了被套了戒指,慢慢、慢慢轉過了頭。
她還靠著車門,手臂被伸長了在周子珩的掌心。這個動作從第三方看來,真的很像是在求婚了。
可他們,是來離婚的。
阮茉迷茫看著周子珩。
周子珩握著重新戴上鉆戒阮茉的手,并沒有什么激動的情緒。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就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