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的淅淅瀝瀝,上京又進入了春季煩人的濕雨天。
周子珩看到小茉莉獨自一個人站在臥室的陽臺上,穿著白色的吊帶連衣裙,一身雪白的肌膚被濕漉漉的雨淋了個通透,長發也被雨水打濕了,一縷一縷貼著耳朵邊垂落。
她背對著他,風吹動著她的裙擺。
周子珩喊了聲“下來”,讓小茉莉到哥哥這里來。
忽然間,阮茉就轉過了身,卻沒有從陽臺上聽話地下去,她轉過身,周子珩這才看清楚她手里握著一把尖銳的刀。
阮茉低著頭,尖尖的下巴上掛著雨水。
“哥哥”
噗哧
刀忽然反過身,筆直朝著她的心臟刺了下去
周子珩大喝了一聲,下一秒,意識下墜。
他便從夢里蘇醒了過來。
周子珩驚醒,下意識就去旁邊摟人。
胳膊伸直了,一摸,空蕩蕩。
他這才回過神。
阮茉去歐洲散心了。
“”
周子珩瞬間沒了睡意,轉頭看了眼窗外的天,雨下得潑天大,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給淹沒。
書桌上還有沒批閱玩的實驗材料,周子珩坐了下來,靜了半天。高高的材料旁就是他和阮茉的合照,是大三巴求婚的那一張,阮茉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正在與他牽手跳舞。
跳完這一只舞,小茉莉就成為他的未婚妻了。
周子珩端詳起照片,雨夜適合回憶,他細數著和小茉莉之間美好的過往。他感覺挺神奇的一事兒,他以前不是個喜歡帶孩子的人,小時候周子琪也試圖纏著過他,想要個能幫大小姐頂天立地的無所不能哥哥。
但周子珩真的很嫌棄小孩子,只會給周子琪金錢上的揮霍,別的一律視若無睹。
然而阮茉出現在他的世界里后,周子珩忽然就發現,他可以對阮茉好。
甚至很多時候都有點想要當老父親的感覺,阮茉的一切他都要過問,都要親自著手,就連阮茉衣服碎了塊布,他都不放心周氏御用的裁縫鋪,必須親手給她縫補好,一針一線都要他親力親為。
阮茉剛來的時候,才十五歲,瘦瘦弱弱的。
眨眼間,也都這么多年過去了。
周子珩放下相片,又拿出來手機,找到置頂的阮茉的微信,點開,一條條翻她的朋友圈。
小茉莉在歐洲玩的很開心,發了不少旅游照,每一張照片周子珩明明都保存下來了,但他還是想再重新翻一遍。
翻一遍,就仿佛之前都失憶了,再看一次,還是會愛意翻涌。
周子珩看了會兒,把下午點的贊給取消了,然后等到紅心心沒了,過了片刻,又給重新點上去。
這樣明天一早,小茉莉就會又收到哥哥的一個點贊
阮茉盯著周子珩給她翻來覆去點的贊,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都沒有
察覺。
坐在她對面的尼爾斯先生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爺孫倆說開了關系,
徹夜長談了許久。尼爾斯終于可以牽著外孫女的手,
含熱淚訴說自己的思念。
他也是太想念自己的至親了,阮茉的母親是他最疼愛的小女兒,白發人送黑發人之痛,在見到阮茉后,終于稍稍緩解了一些。
“那我今天就不留下來吃飯啦”阮茉喝完下午茶,整理了一下紅色的小禮裙。這才初春,她便換上了香奶奶家新出的高定小禮服。
尼爾斯隨口問了一句,穿這么隆重,是準備去見哪家上市公司的總裁么
阮茉搖了一下頭,
“去跟周子川一起吃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