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原叔叔,”
“對不起對不起”
夏末過去,秋天過去。
“阮起京”帶著阮茉,秘密做了抹去記憶的手術。
手術極為殘忍,直接切掉了一塊大腦皮層。
這個姑娘還有很大的用處,她的心臟是現如今整個上京最值錢的東西。
周子珩真的以為他就是死里逃生的“阮起京”了,邵氏還有一些殘留逃亡在外,周子珩為了不讓小晚晚再一次被盯上,他讓“阮起京”夫婦收養了小晚晚。
“原聽
晚”這個名字,
再也不能用到了。
因為會遭來殺身之禍。
決定給阮茉打去瞳孔的顏色,
正直茉莉花開。小晚晚被推到手術室做激光去色手術,周子珩站在手術室外,“阮起京”面對著他。
周子珩捂著心臟,感受著這半年多以來,快要壓垮他的疼。
最終,他看著那滿院子的茉莉花。
輕輕道,
“就叫阮茉吧。”
“”
“這個世界上,從此,再也沒有原聽晚這個人了。”
“她已經隨著那場殺戮,去世在了火海之中。”
小茉莉睜開了眼。
過往的記憶都如流水般,徹底流盡在了沉睡之前的時光之中。
她沒了記憶,忘掉了原安明夫婦,忘掉了周子珩忘掉了教堂邊緣的溫暖小別墅。
忘掉了,她叫“原聽晚”。
阮起京站在她的病床面前,身后的窗外是藏藍色的晴天,大朵大朵云彩在天邊舒展繾綣,花瓶里的茉莉花,搖曳著花枝。
被風吹散了花瓣,不知道是從哪兒飄來的燒灰余燼,與花瓣一起,在空中飛舞。
“茉茉。”阮起京俯身,微微一笑。
對著小姑娘,伸出了手。
“終于醒了。”
“爸爸媽媽真的擔心死你了。”
“”
“”
“”
阮茉看著阮起京。
頭上還包著白色的繃帶。
她望了眼窗外,花瓣飄零,說不出來的灰燼,在玻璃窗前飛舞來很久很久。
一圈一圈。
最終還是被風吹走了,全部散去,天晴朗,風飄絮,什么都沒有了,一如被大水沖刷,世界都換成了新的。
阮茉忽然咧開嘴,被打掉的乳牙還未恢復,殘缺不堪。
她笑了起來,看著阮起京,喊道,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