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周子珩坐在副駕駛上的照片,那個時候的周子珩還在為周氏收購華恩基因做著最后的爭奪,談判一連接了好幾輪。那個時候阮茉剛到周氏不久,有一天突然又被周子琪給推了。
那個時候的阮茉還在小心翼翼寄人籬下,腿被推傷了,她不敢說。老師也沒有當回事兒的。那天阮茉一瘸一拐走到校門口,剛好碰上了要去華恩基因進行下一輪談判的周子珩。
周子珩見到她腿瘸著。
臉色瞬間嚴寒三分。
讓她上車。
他親自坐了副駕,讓阮茉一個人坐在后車座,這樣可以把腿搭在整個座椅之中。周子珩什么都沒問阮茉,打了幾個電話。
幾下就了解清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腿的確還疼。
可阮茉忽然就覺得,周子珩對著電話冷冰冰喊出那句“讓周子琪滾去審訊室領罰”
那句話那一刻。
他真的是,帥爆了。
爽爆了
掛了電話,周子珩依舊沒有跟阮茉多說一個字,那個時候她還不適應稱呼他為“哥哥”,開口閉口依舊是脆生生的“周先生”。
阮茉喊了聲“周先生”。
周子珩這才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依舊是剛剛呵斥周二叔時的嚴寒。
可似乎也有些變化,讓阮茉并沒有那般的畏懼那冰凍三尺。
周子珩沒有說什么,又回過去了頭。他跟開車的周助理指了指,讓周霧先把阮茉給送回家。
下高速的那段距離。
阮茉坐在后車座,望著前方平靜注視車窗外的周子珩。
她忽然就拿起了手機。
用攝像機鏡頭,
heihei
,
摩托羅拉手機第二年就進水了,撈起來后全部格式化。她以為她再也見不到這張哥哥了,那是對哥哥最初的回憶。
誰知道,還會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刻。
還是可以,正大光明,展現在照片男主角的面前。
阮茉臉微微一紅,她滑動翻頁筆,又繼續往下翻。
又有很多周子珩的照片,幾乎覆蓋了他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是的,這便是阮茉的儲存秘密。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就在偷偷記錄著周子珩。
世人都說周子珩寵愛阮茉無度,昏庸且不求回報。似乎在感情這方面上,阮茉永遠都是在這段關系里的掌控者主宰者,發令者。
有很多年,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她是那么那么喜歡周子珩。
照片一頁頁翻,阮茉拿著話筒,站在講臺上,一點一滴回憶著她和周子珩走過的這些年。這么詳細的愛意,再說無情無義,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最后一張幻燈片結束。
所有偷偷拍攝的愛意匯聚成一張圖,大概有上千張,拼湊在一起,聚成一朵心。
多么非主流又幼稚的表白。
是啊,好幼稚。
對著上京城曾經呼風喚雨,最有權勢的男人。
真可笑。
可那上京城最最貴的男人,突然就眼眶紅了。
阮茉緊緊攥著話筒,她覺得自己今天又出丑又牛逼,她向來那么膽子大,對一切事都無所畏懼。可站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著周子珩表白,她就會覺得自己好牛掰。
人在愛的面前,從來都是膽小鬼,因為是膽小鬼,所以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就會覺得自己是膽大鬼了。
真討厭。
周子珩紅著眼眶,抬起手,悄悄別過頭去。
用手背,擦了擦眼尾的紅。
可那一瞬間,他卻突然發現。
零上十攝氏度均溫的上京城。
居然,下雪了。
明明是幾十年難遇的高溫冬季,全球升溫,冰雪融化,哈爾濱今年冰雕都堆不起來了,川藏高原汛期提前奔涌。手機里的短信還在提示著今天要是今年冬天最炎熱的一天。
反常的溫度,失衡的季節。
上京城,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