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聾啞的婦女,上了年紀。看起來很專業,像是以前是中醫。
聾啞阿姨走到阮茉面前,手里拿著幾瓶消腫的藥油。
阮茉掙扎著不想抹,她的辟谷現在一片通紅,她不想抹,好羞恥。但是無論說什么,聾啞的阿姨卻聽不到。
幾下就把阮茉給折服,大手用力揉著傷痕。涂抹完藥油,阿姨站起身,彎腰欠了欠身。
又悄無聲息,拿著藥箱離開。
記得以前看如懿傳,嘉貴妃犯了錯。皇上命令人鞭笞嘉貴妃,鞭笞整整一個月。
那個時候阮茉看書上這一幕,看得戰戰兢兢。看到嘉貴妃從一開始的死活不服從,拼命反抗,到時間久了日復一日的例行懲罰下,完全放棄了反抗,被綁在椅子上,任人懲罰她。
阮茉就感覺,好像俯身了嘉貴妃,寥寥草草的幾行字,居然讓她也體會了一把恐懼
和疼痛難忍。
那段文字,她反復看了很多遍。
現在她不用看了,不用看著文字一遍遍虐爽了自己。
她真實體會了一把,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
周子珩不住在周家,空曠的周府只有阮茉一個人。他讓聾啞阿姨給她涂抹的藥油十分有用,因為只是皮的紅,涂抹完,一晚上就會消了。
就是讓她感受著疼。
阮茉的吃喝也還是有人送,第二天到了上午十點鐘,阮茉休息好了,起床推開門。就會看到一晚上不在的哥哥,坐在沙發上等她。
她不知道這是什么感覺,辟谷上前一天的疼還未好。周子珩就是要讓她記住什么是疼,她不是不要命地去找死嗎玻璃碴子劃爛了全身都不怕。那就打,反正她也扛。
阮茉看著周子珩,什么都說不出來。周子珩與阮茉對視了幾秒鐘,讓阮茉去書房。
阮茉知道什么都逃不掉,本身也都是她做錯了,周子珩這些年對她夠好了,是她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消費他對自己的好。
這次他生這么大的氣,也是應該的。
阮茉手撐著桌子邊緣,裙子和衣服她都給整理好。因為實在是晚上太疼了,布料摩擦也都會疼,她問周子珩,能不能給她一個后面闊開的褲子。
這樣受罪的時候,也就不用摩擦來摩擦去。
周子珩真的給她做了一條,他親手裁剪縫的。
阮茉聽到了書房門開的聲音。
她閉了閉眼。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無福消受的東西,終究還是再一次讓她受不了了。
大顆大顆眼淚從眼眶奪目而出,砸在桌面。她求著說“疼,疼”
,最終因為支撐不住,跪在了地毯上。
周子珩并沒有很嚴厲地讓她起來。
他給足了她時間,就像是過往里每一次他對她調皮搗蛋的忍耐。
阮茉問周子珩,能不能換到明天,明天多挨幾下。
“哥哥。”
“今天就算了吧,今天就這樣了吧。哥”
沒得到任何回應。
時間會過去,太陽會落下。
周子珩能等上阮茉一整天。
阮茉還是重新站起了身。
重新背對著周子珩。
撐著胳膊,趴下。
有一天晚上,阮茉忽然睡不著。
那個聾啞阿姨的手法很厲害,只消腫,卻保留了疼。
她疼的難受,抱著被子。一個人躺在寬大的床上,眼淚啪嗒啪嗒流。
她忽然很想周子珩。
周子珩生氣了,晚上也不回來抱著她睡覺。她知道哥哥就在附近,但就是不會過來安慰她。
阮茉又覺得自己是犯了錯誤該,但真的這天晚上就是好想周子珩的抱抱,想讓他揉揉疼痛的地方。
折磨了好長一段時間。
阮
茉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
給周子珩打了個電話。
半夜三點鐘。
周子珩這些天一直代阮茉去集團里處理各種事務。
白天他要過來懲罰她,懲罰完了看著她揉完藥油,還要馬不停蹄再去公司。
非常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