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過去,走的那幾步路,都在想著,要是阮茉疼,要如何去安撫她。
然而當周子川走到縫針的地方,看到那咔噠咔噠的針,一下下刺破了阮茉裂開的傷口邊緣。
他剛要伸手,只要阮茉喊疼,他就過去摟住她。
可針刺入那一刻。
就看到阮茉面色很平靜,就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
最長的那道傷口在胳膊上,縫了七八針。
全程阮茉沒有喊一句疼。
她好像一點兒都不怕打針了,當縫好線,最后還要打個消炎針。好像這類的消炎針都是要打在臀部的。護士看了眼旁邊的周子川,示意他先出去一下。
周子川離開,關上門,站在門外。
打針的過程很漫長,但又很快。不一會兒阮茉就出來了,右手捏著上了筋骨的左胳膊,右胳膊的下端還是剛縫好的針。
她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臉色也沒有掛任何淚水。衣服穿的好好的,剛剛屋內也沒有響起因為打屁股針而痛哭的聲音。
艾弗森給阮茉在醫院安排了個房間,讓她在這里住上一段時間。
“畢竟傷口愈合,拆藥換藥也需要費時費力。”艾弗森,“挪威的私立醫院世界前沿,醫生說了,你的這些傷口只要保養到位,不出半個月就都能好的半點兒疤痕都看不出。”
阮茉點頭,同意了。
半個月,她還可以跟周子珩,拖一拖。
周子川不陪護,艾弗森安排
了專業護工照顧阮茉夜里的事情。阮茉一個人靜悄悄躺在醫院里,一點一點翻著哥哥給她發的照片。
來到病房前,她拉著艾弗森還有周子川,專門打造了個回酒店的場景。
又哄了周子珩。
可能是深夜的原因。
阮茉放下手機。
忽然就感覺,身上的傷口。
疼了。
大把大把的疼。
大把大把攛掇著心臟。
她迷迷糊糊睡了。
好像在半夜里,在又反復起了燒的夢境中。
她想哥哥了。
想摟著哥哥睡覺。
想哥哥抱著她,打針的時候,能再抱抱她。
她還是很害怕打針啊,更別說縫針,更早以前她和周子琪撕逼,撕開肩膀上一道口子。周子珩抱著她去縫針,十五歲的阮茉哭得要命,周子珩給她講了很多個故事才平息。
不一會兒,阮茉又哭了起來,她翻了個身,把手機抱在懷里。
人總會在發燒脆弱時。
變得不像是自己的矯情。
想不像是自己情緒下的愛著的人。
“哥哥”
阮茉受傷這事兒,艾弗森家族的私立醫院全程給壓了下來。
保密工作做的滴水不漏,全完不讓出了醫院大門一公里外的世界知道。
相應的,周子珩那邊,也沒有任何奇怪的舉動。
半個月留在挪威的謊言很好撒,阮茉就躺在醫院里養傷。周子川為了不暴露行蹤,大半的時間都還是飛回德國。
留了個艾弗森,艾弗森本質不喜歡女人,他和阮茉在一起呆一整天,也不會有人覺得他倆能發生點兒什么。
慢慢的,阮茉的傷逐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