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嚴重的,是她被玻璃碴子炸出來的血口,化的深淺不一。有些玻璃碴子碎,直接融入了肉里,醫生拿著鑷子給她挑了半天,才處理完。
必要的地方,還要縫針。
周子川一聽到要縫針,愣了片刻。
阮茉以前很害怕打針,上大學了,發燒時要打針,也都是周子珩陪著去,需要周子珩抱著,捂著她的眼睛,不看不看她才能給扎入針管。
那大概是大二那年,他、阮茉、林蘇三個人壯大安明最忙碌的日子。有一個周,阮茉連軸倒不睡覺,吃的飯都是外賣,放冷了很久。一連吃了一個周的冷外賣,阮茉很沒骨氣地得了腸胃炎。
還引起了低燒。
這種事自然逃不過周子珩,周子珩踹了門把周子川和林蘇給罵的狗血淋頭,又冷臉強勢抱起阮茉,不由分說就給抱到了周氏的醫院。
周子珩和林蘇兩個人過不去意思,一人提著一大籃阮茉愛吃的杏仁餅雞仔餅,悄悄去醫院探望阮茉。
剛巧就碰上了阮茉在掛水。
好像是有炎癥,需要打消炎針。及時的消炎針通常都打在屁股肉上,還需要脫一點點褲子。
阮茉正燒著,哪兒哪兒都不舒服,被醫生要求打針時,她先是一愣。
緊接著,燒上頭,死活都不肯就范。
周子珩就在旁邊陪著,聽到護士說要打上,稍微伸手揉了揉阮茉的腦袋。
結果阮茉就炸了,她絕對不要打屁股針,她都那么大了,都上大二了,還是好多頂刊發文章的第一作者,三大刊找她約稿都得看她心情
她不要,跟護士僵持了一會兒后,昂起小臉,眼眶紅了一圈,看著周子珩。
眼淚吧嗒就滾落了下來。
周子珩看了阮茉好半天。
阮茉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胡吃涼掉的外賣,周子珩原本是快要氣到心肌梗塞。
但最終他還是嘆了口氣。
走上前來,跟護士比了個稍等的手勢。
然后伸出手,把阮茉給圈入懷中。
揉著她后脖
頸。
哄她。
阮茉一發燒,脾氣更壞了。
她吧嗒吧嗒掉眼淚,不要打針,更不要那般羞恥的打在屁股上。她覺得撒嬌對周子珩最管用,掉眼淚撒嬌,直接是拿刀子捅周子珩的心。
不想打針。
但生病了必須要打針啊,周子珩被阮茉弄得果然也不忍心生氣她胡吃外賣了。半晌,為了安撫不肯配合打針的小茉莉,周子珩抓著她亂扒拉的爪子,伸著,往自己懷里帶。
解開了三顆襯衣紐扣,那天他穿著的是深灰色的襯衫。三顆紐扣解開,周子珩將阮茉的小手給塞了進去。
有時候兩個人do時,阮茉很喜歡去摸摸口米口米。
阮茉瞬間不哭了,旁邊護士也傻了眼。這可是醫院欸不是家里周子珩拍著阮茉的背,讓她揉著自己的口米口米。
“好了好了。”
“軟軟乖,不哭了。”
“”
針瞬間扎了下去,藥物推入肌肉。阮茉傻呆呆坐在周子珩懷里,小手一捏一捏。
真的全然忘記了疼痛。
打針結束了。
周子珩抱著她,給她把褲子提上,系好了腰帶。
這一幕就被來探望的周子川和林蘇給看在了眼里。
也就是那一天起。
周子川記住了,阮茉不喜歡打針。
更別說咔噠咔噠縫很多下的縫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