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長時間,周子川和林蘇被帶到了醫院走廊。
周子珩沒有說什么,讓周霧給兩個男孩松了綁。醫院的費用這邊也不會跟周氏收,周子珩頭也沒回就帶著屬下離開了。周子川連忙跑了過來,問阮茉有沒有什么問題。
阮茉滿腦子都很亂,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那一口腥咸的海水還在嗓子口卡著余留下的痕跡。如夢如幻,她真的就這么離開周子珩了嗎
阮茉摸了摸口袋,cn的合約還在,紙是防水的,完全沒有被泡爛。
尼爾斯先生已經不見了,但阮茉相信他一定不會食言。三人團懵懵地走出了醫院,周子川攔了輛車,用英語跟司機說著他們要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阮茉吹著涼風,目光望向只剩下零星路燈碎片的馬路。
周子珩坐在車上,幾乎要把手里的衣服布料給掐爛了。他眼睜睜地看著阮茉真的啞口無聲跟著周子川走了,一點兒想要留下的意思都沒有。那三個欠揍的娃娃按部就班辦理好出院,三個人蹲在馬路邊,在那兒等計程車。
周子珩終于把手里的衣服布料給戳了個洞。
忍無可忍了。
“把她給我帶過來”
他指著蹲在那兒吹涼風的阮茉,“啪”拍在了車門上。
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永遠都像是家庭倫理劇,周子珩看著小茉莉在外面調皮,調皮次數太多了就要拎回來教育。周霧知道這大老板終于又動怒了,忍不了了。他連忙跑下去,一路小跑到阮茉旁邊,拿了一大把錢給他們剛攔截了的司機。
然后阮茉愣愣的,周霧好聲好氣,低聲對阮茉求道,
“小祖宗,老板請你回去啦。”
“”
阮茉很成功地詮釋了什么叫做“青春叛逆期絕對不要聽大人的話”,她死活不肯跟周霧走。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那么大的爆發勁兒,一口一個“他都放我走了”
到最后周霧實在是沒辦法,大老板的原話是
“她鬧,綁也得給我綁過來”
周霧忍痛找了跟細麻繩,綁著阮茉的手腕,把人又給捆到了大老板的面前。
車門關上。
阮茉坐在后座的角落里,倔強地瞪著周子珩。周子珩明顯也在動怒,胸口一起一伏,已經氣到了說不出話。
這明顯足以證明,剛剛在醫院周子珩那一段“心平氣和”,大概是氣到離譜,才說了反話。
“開車”
周霧一路把車開到了高架橋。
阮茉緩過來,逐漸開始掉眼淚。她有時候有點兒精神分裂的錯覺,一會兒那么那么依賴哥哥想哥哥,一會兒又恨死周子珩了,恨不得把他給大卸八塊,徹底不赴往生。
現在阮茉被抓了回來,就是恨大于愛。周子珩也氣,其實阮茉扎他針欺騙他去這兒去那兒利用他時,他是沒有那么生氣的。
氣的是她落水這件事。
那簡直要把他的火都給竄飛了。
下了高架橋,周子珩忽然讓周霧停車,然后給了他一包煙,讓他出去抽會兒。
不抽完別回來。
周霧領會,大約大老板又要教育孩子了。
阮茉死死頂著周霧,看著他就那么離開了。周霧一走,阮茉又瞪回來周子珩。
“你今天弄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