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痕跡很明顯,不是專業人士作案。簡單調查一下便找到了兇手,”
“南明街的混混所為,林家那個私生子林蘇雇傭的。”
周子珩“林家私生子”
他對這個人完全沒印象,但是卻松了口氣,拿著報告,往后翻閱。
周霧“林家私生子,與周子琪小姐關系十分密切。”
周二叔那一支被拎到了醫院。
周子珩闔著眼皮,似乎在等待。他大約是起了殺心,要如何弄死周二叔一家三口。
“老板。”周霧接到科室那邊的信息,走到了正在沉思的周子珩旁邊。
“阮小姐醒了。”
“”
又是很大很大一片的血海。
沾了血液的白色蝴蝶,煽動了翅膀,阮茉踩著那一朵朵盛開的血海花,腳底下的血液暈開,一圈又一圈,倒影了她破碎的連衣裙。
她也不知道跑了多么久,追逐著那只蝴蝶,趴在鐵欄桿前,看到了溫暖的一家三口。丈夫抱著孩子,墨綠色瞳孔的妻子在盈盈笑著搖晃著手里的嬰兒沙錘。畫面是那樣的甜美,一旁戈壁的大教堂,紅色磚瓦被幽綠的爬山虎蜿蜒。
忽然間,高速公路沖出一輛狹長的黑車
那車越來越快,追隨著她的車輛。阮茉趴在車窗上,害怕地看著那緊追不舍的黑車。砰車頭撞擊了車身,零星的火苗燃燒了機油,最后在漆黑的深夜里熊熊燃燒,拉出一道照亮了半個山坡的火海。
嘴角流著鮮血的少年切換,換成赤身頂在熊熊烈火間,那個追殺她的背影。
她看到了,那個肩膀上紋著的龍。祥龍圖騰,叱咤風云,卷著半邊天,張開鋸齒,沿著那人的肩頭,直沖云霄。
“晚晚”
阮茉猛地睜開了雙眼。
呼吸急促,能感覺到無數的冷汗在沿著額頭往下滾。眼前是一片的模糊不清,很長時間以后,視線才凝聚成了一個點。
模模糊糊看到了正在滴液的塑料吊瓶。
心臟檢測儀上的波浪指數,在平穩一波接一波浮動。
胸口的起伏逐漸平復,她意識到自己在醫院里,想要動一動手指,卻發現手被人從旁邊攥住了。
阮茉微微轉頭。
周子珩就坐在旁邊,拉了把醫院里最普通的椅子坐著。哥哥很罕見地打了個盹,閉著雙眼,手卻依舊握著她沒有輸液的那只掌心。
阮茉手指微動的那一瞬間,周子珩睜開了雙眼。
小茉莉似乎還在驚魂未定,周子珩凝了一下眸,驅散了困意。他站起身,剛要過來低頭俯身問阮茉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忽然,阮茉猛地從床上坐起。
伸出雙臂,一把摟住了周子珩。
緊緊環繞住哥哥的腰。
她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那么柔弱,那般的令人心疼。小姑娘躲在男人的懷里,風衣蹭著她因為做治療而散開的烏發,小小的腦袋戳著他的羊絨毛衣,好像還在害怕著。
鼻子逐漸紅了,后脖頸也一抽一抽,不一會兒,周子珩感覺到毛衣前,微微濕潤了一小塊。
“哥哥”阮茉真的害極了,回憶下午突然被人拖出去狠命打的畫面,身子都在發抖。
大顆大顆掉著眼淚,委屈到了極點。
“我好害怕啊。”
“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