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汀予一皺眉,回來了怎么不去訓練室潘竇不是還等著咖啡嗎
他伸手擰開門把手,進了屋,一開始并沒發現喻泛的身影,又往里走了幾步,才看到喻泛趴在小陽臺上,還穿著比賽的隊服,仰著頭,雙臂壓在胸前,朝遠處的煙花秀望著。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柑橘香味兒。
這味道晏汀予很熟悉,爆裂柑橘。
他心一沉,眸色暗淡下來。
喻泛又開始吸煙了,這煙很烈,如果不是無法舒緩情緒,喻泛應該不會碰的。
是因為他嗎
晏汀予走過去,低低叫了一聲“喻泛。”
喻泛這才從煙火秀里回神,轉過身,眼睛紅紅地望著晏汀予。
晏汀予看見了他的眼睛,才知道他剛剛哭過。
真是好會流淚的一雙眼睛。
晏汀予下意識抬手,想撫摸他微腫的眼皮,但抬到一半,才如夢初醒,僵硬地放下了手。
喻泛現在應該不喜歡。
于是他嗓音盡量平靜地問“怎么又吸煙”
喻泛這次沒有眼珠亂轉的找借口,更沒刻意避開他,而是直接朝他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微微抬起眼,呼吸有些急促,仿佛喝醉了酒。
晏汀予見他靠近,鼻翼間嗅到他呼吸出的柑橘香,眼神顫了顫。
喻泛抿了下唇,目光落在晏汀予唇上,喃喃道;“晏汀予,你不是想知道這煙是什么味兒的嗎”
一秒。
兩秒。
三秒
喻泛突然伸手揪住晏汀予的隊服外套,身子貼過去,揚起脖頸,將唇按在晏汀予唇上,生澀地蹭了蹭,再松開。
只是這一個動作,就足以讓他耳根紅透,渾身發燙。
喻泛眼睛都不敢抬,磕磕絆絆道“你你現在知道是什么味兒的了嗎”
晏汀予怔住,他意識到方才唇上的柔軟觸感是真實的,隨即,僵硬的大腦才開始運轉起來,喻泛正眼睛潮濕,面紅耳赤地看著他,像所有第一次接吻的人那樣。
晏汀予眼神愈加深邃起來,他沉默一瞬。
不夠。
不夠知道是什么味道。
他突然單手扣住喻泛的后頸,用力將喻泛壓向自己,毫不客氣地含住柔軟潤紅的唇,放肆地掠進局促的唇舌,將似有似無的柑橘香盡數吮吸。
他不容拒絕的加深這個吻,指腹下意識摩擦著喻泛頸椎最后一節,仿佛要將這些年的感情在一瞬宣泄出來。
喻泛被抵在小陽臺的推拉門上,冰涼涼,背后是絢爛綻放的煙火,面前是晏汀予熾熱強勢的吻。
他應接不暇,被吻的雙腿發軟,只好緊緊摟住晏汀予的腰,仿佛依傍大海中唯一一桿燈塔。
他們正吻得渾然忘我,房門突然被敲響“喻哥你回來了啊我咖啡呢不會把兄弟忘了吧”
“喻哥你對得起兄弟嗎”
“我在訓練室喝速溶啊”
潘竇的大嗓門就在幾米之外,聽得格外真切,喻泛緊張地繃緊了后背,驀然睜眼看向晏汀予,眼神慌亂。
晏汀予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的唇,全然不管潘竇在門外的嚷嚷。
晏汀予低垂眼眸,抬手,用干燥的指腹擦過喻泛被吻的亮晶晶充血的唇,低聲喟嘆“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