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泛想起了晏汀予的微信頭像。
他之前只覺得這張照片拍的很有氛圍感,桌面是淡黃色,桌邊是藍色邊框,陽光斜斜照下來,在桌面拉長光影。
他終于知道那個書桌是誰的了。
畢業后晏汀予沒辦法再將桌子留下來,所以拍了照片,做成頭像。
喻泛感覺到手背一涼,他不解地低頭看去,才發現是自己的眼淚砸在了手背上。
他怔怔地望著手背上那滴淚。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哭過了,他不愛哭,不想哭,長大后都忘了眼淚是什么滋味。
原來是這種,疼的不敢深呼吸的滋味。
冰美式已經見底,付瑤拿起紙巾,貼心地幫喻泛擦干臉上的潮濕。
喻泛這才反應遲鈍的抬起眼,卷翹的睫毛上掛著水珠,漆黑的眼仁有些迷茫。
付瑤“行了,我得回去了,你好好想想吧,不管什么結果,別別讓他再忍了。”
喻泛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的俱樂部,他沒有去訓練室,而是直接回了宿舍。
宿舍里漆黑的,晏汀予應該在訓練室那邊。
喻泛呆呆地站在小沙發前,看著兩人相隔不近的床。
他以為只有自己喜歡晏汀予,所以才刻意疏遠,這些天,晏汀予是不是很難過
喻泛眉頭一蹙,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
臉上熱辣辣的,但并不多疼,比心里差遠了。
他以前雖說不覺得自己偉大,但至少對所有人都問心無愧。
可現在他才知道他一直欠了一份情,很久很久。
喻泛垂下眼,蹲起身,從床底摸出藏著的那盒爆裂柑橘。
他點了一根,趴在小陽臺的角落,輕輕吸了一口。
今天好像剛好是端午節,s市人民廣場在放煙花,煙花沖的很高,站在他這里都能看到。
他眨著眼,陪著煙花吸完了一根煙。
嗓子很嗆,但尼古丁能稍微緩解他的疼痛和酸澀。
晚上十點。
潘竇不干了“臥槽,我喻哥去美國買咖啡了電話也不接”
他都忍不住喝上速溶了,喻泛還沒回來。
晏汀予看了眼時間,也不由蹙起眉。
太長時間了。
怎么還沒回來
他是相信s市的治安的,而且俱樂部周圍有不少家咖啡店,喻泛不會走的太遠。
晏汀予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抓過外套,隨意
披在身上,
大跨步出了訓練室的門。
他走到大廳,
還記得通知門衛一句“喻泛要是回來了給我打電話。”
門衛莫名其妙“小喻早就回來了啊,回來一個小時了吧。”
晏汀予一怔,斂起表情“知道了,謝了。”
他又快步往宿舍去。
果然,到了宿舍門口,發現屋內的燈光從門縫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