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黎塞納眨了眨眼,白發襯得他的藍眼更加清澈明亮,“元帥,我”
慕斯“嗯”了一聲,故作疑問,“怎么”
兩只雄蟲差不多一般高,不同的是,慕斯成熟穩重,伊黎塞納高挑修長,面對面站著的時候,伊黎塞納白皙而青澀的模樣更顯出他年輕的、不擅長交際的一面,使他低下頭,“沒怎么,那我就先離開了。”
慕斯點頭,叮囑道“今晚你就先別離開帝宮了,好好休息。”
伊黎塞納應了一聲,把托盤端到言諭床頭,低低的說“冕下,您記得喝掉再睡覺,對您的身體有好處,明天起床就不會覺得很累了。”
言諭在被子里悶悶的嗯了一聲,伊黎塞納終于松了口氣,看了看他,就算再舍不得,也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言諭聽見他離開了,才從被子里冒出頭來,朝虛空中伸出手。
慕斯便握著他的手。
“這回不生氣了”慕斯覺得好笑。
“我和他扯平了。”言諭小聲說,“哥哥上來陪我一起睡。”
言諭拉著慕斯在身邊躺下,窩在他懷里。
多年失眠的小蟲母安心的閉上眼睛,以這些年來最快的速度睡著了。
帝國消息傳得快,全蟲族有耳朵的沒耳朵的第二天就知道了慕斯元帥凱旋的事跡,中央星系大大小小的權貴官員炸開了鍋,紛紛前往軍部去見慕斯。
但是到了中央星系的軍政處,全都被蘭諾執行長打發回來了。
“元帥昨晚就沒在這”
蘭諾優雅的合上鋼筆,翹著二郎腿,點頭,“昨夜他一到中央星系就去了冕下宮里,到現在還沒回來。”
高官們難以置信,尤其是有一位曾在荒星系偶遇蘭諾喂養小言諭的雌蟲官員,感慨道“曾經我還以為冕下是您的私生子,后來才知道祂是慕斯元帥的弟弟,他們兄弟感情真好,我那時候見祂,才這么一丁點大,還是個懵懂的小蟲崽,轉眼間就長大了。”
蘭諾翹著
尾巴說“是啊,是只很可愛很可愛的寶貝。”
“不過,蟲母冕下可是很強硬的王呢,全星際都知道我們蟲族的王很不好惹。”
蘭諾看了眼手表,笑瞇瞇的說“但我估計這會兒,難搞的蟲母冕下已經賴在元帥身上,變成哭唧唧的小黏糊蟲了。”
軍政處眾蟲忍不住笑起來,“可以想像那個畫面。”
“冕下確實很依賴慕斯元帥,每次上議院開會,冕下都望著慕斯元帥的空座位發呆。”
蘭諾是親眼看著言諭長大的,對他的脾性再清楚不過了,真叫他一語成讖,此時此刻的帝宮,言諭正在賴床。
今天無事,適宜賴床。
慕斯陪著他睡了一夜,但事實上,眼睛合上的時間一共不超過兩個小時。
發情期的蟲母不停地踹被子,慕斯一次又一次給他蓋好,夢里的言諭很不滿,翻過身抱著慕斯,腿也搭在他腰上跨著,毛茸茸的腦袋在慕斯懷里蹭啊蹭啊,睡覺也哼哼唧唧的。
慕斯知道他難受,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聞聲細氣地給他順毛,拍后背,安慰著哄睡,好不容易才給哄睡了一小會兒,之后又是反復的折騰。
大早上,備受折磨的慕斯看著沉沉睡著的言諭,無奈的笑了下,抬手捏了捏他的臉蛋,但是溫溫柔柔的沒用力氣。
言諭覺得臉頰癢,按住了慕斯的手,揣進懷里抱著,接著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