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望著眼前語氣軟綿綿的弟弟,知道這些年他過得不賴,蟲族悉心呵護照料著他,才把小蟲母養成這溫柔挺拔的模樣,還細皮嫩肉的。
慕斯想到這個形容詞,莫名覺得很好笑,咳了咳,哄著他說,“哥哥不問了,我們睡覺好不好”
慕斯的語氣像哄個小寶寶,言諭有點臉紅,但是眼巴巴地問,“那哥哥會一直陪我嗎”
小蟲母看上去是在好脾氣地詢問,實際上手臂把慕斯摟的緊緊的,好像只要慕斯說不,他就會像小樹袋熊一樣纏在他身上,慕斯走到哪,他就跟到哪,這會兒他也不是手握生殺的冕下了,只是哥哥的小跟屁蟲。
慕斯忍不住笑道“哥哥不走,就留在這兒陪你睡覺。”
言諭抿著嘴唇笑起來,點點頭,躺進被子里,手里還緊緊攥著慕斯的手,就像抓住蜜糖的小蟲。
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言諭這才想起伊黎塞納還在這,頓時腦子里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一下子怔住,馬上提起被子,扣在腦袋上。
慕斯疑惑問“這是怎么了”
言諭悶聲說“哥哥,不要讓他進來。”
慕斯說“是雄侍嗎還是別的什么蟲”
言諭不回答了,慕斯慢慢撥開他的被子一看,言諭閉著眼睛,抱著膝蓋縮成一團,臉頰很紅,似乎正在回憶什么事情。
“寶貝”慕斯喚他。
言諭扭過頭,悶悶地說“是伊黎塞納。”
慕斯一怔,“他怎么了”
言諭委屈巴巴地跟哥哥小聲說“他欺負我。”
話音剛落,伊黎塞納端著托盤走進來,看見慕斯那一瞬間,他愣了片刻,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直到他聞到慕斯身上沉穩厚重的費洛蒙味道,才恍然放下托盤,半跪著,低下頭,恭恭敬敬地說“元帥,是您回來了”
“嗯,你起來吧。”
在星艦上的時候,慕斯已經了解過他離開這些年帝國發生了什么,有一件很重大的事,就是全帝國都知道蜂族的監察官伊黎塞納在深淵里死亡了,尸骨無存,至今未歸。
那眼前這個是鬼
慕斯仍舊沒明白言諭說的“欺負”是什么意思,回過頭一看,溫吞吞的蟲母冕下又把頭蒙起來了,還翻過了身,窩成一個球。
慕斯彎彎眉眼,知道言諭是說不出口了,決定暫且先不追問。
伊黎塞納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雄蟲,品性兼優,估計是少年蟲之間的打鬧,慕斯
沒有當真,走到伊黎塞納身邊扶起他,低頭看了眼托盤。
慕斯端起一個茶杯,掀開蓋子,聞到了香濃的乳蛋白味,另一個茶杯里則盛著一級營養液,慕斯數了數,一共十二個杯子,每盞都是營養補充劑。
慕斯知道這都是給蟲母準備的,也猜得到伊黎塞納經歷了多少坎坷才回到蟲族,不愿提起他的沉痛回憶,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來就好。”
伊黎塞納謙遜地說您也是,多年征戰辛苦了。”
慕斯搖了搖頭,問,“剛才言言和我說,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不愉快嗎”
伊黎塞納抿抿嘴唇,目光看向床上那一團鼓起來的被包,想也知道那里面的小蟲母氣呼呼的樣子,不自覺的低著頭說“沒有,我和言言在鬧著玩。”
慕斯看了他幾眼,若有所思,溫和說“沒有就好,言言現在還沒有親封的伴侶,蟲族的生命很長,他還小,我暫時還不太著急讓他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