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正如他所說,他腿又瘸,耳又聾,眼又瞎,伊黎塞納存心不讓他走的時候,他根本動彈不得。
伊黎塞納俯身擁抱住他,言諭被他緊緊摟在懷里,無奈說“外面還有安全局和軍部的蟲,我們倆不能耽擱太久。”
伊黎塞納像只丟了魂兒的蜂,只眼神定定看著他,似乎這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言諭了,“他們要發現早發現了,肯定被牽絆住了腳步,一時半刻回不來。”
言諭就任他這么抱著,沒舍得再用精神力鏈接控制伊黎塞納。
他知道伊黎塞納一定會忍耐,小蜜蜂從小就不叫痛,脾氣也倔得很。
伊黎塞納說“我知道你有顧慮,我一向體諒你,但你能不能至少答應我一件事”
言諭只好說“嗯,你說吧。”
伊黎塞納把頭埋在他頸窩里,低低的說“也許你說的對,但我不認同。至少現在,你還在我身邊的時候,讓我對
你好,喜歡你,愛你。你的傷,我都記在心里,這么多年,我每一天都想著如何才能照顧好你。你有治愈的能力,可沒有誰能治愈你的傷疤,我知道你也很辛苦,所以,我想試試治愈你。”
言諭覺得眼眶有點熱,不太想在伊黎塞納面前流眼淚,低著頭,覺得這樣太傻。
但是經年累月的羈絆讓伊黎塞納變成他生命里無法躲避的一部分,彼此間的毫無保留、數次并肩作戰、生死相依,他預想過自己遲早要有一天面對這份感情。
瓢潑的大雨掩飾了內心的盤旋,把深藏多年的、未曾發覺的情感一點一滴掘出來,攤開了擺在眼前。
伊黎塞納把他推開了一點,看見他泛紅的桃花眼,輕輕用嘴唇碰他眼皮,呢喃著說“從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再也逃不脫了,當你還是雄蟲的時候,我就默默的喜歡你了,很蠢是吧”
言諭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他實在不知道怎么拒絕了。
伊黎塞納喃喃自語“就算現在局勢很緊張,但我相信不會永遠是雨天,給我個機會追求你,若是之后你討厭我,大可以把我拒之門外。”
言諭咬著嘴唇不知道說什么。
伊黎塞納掏心掏肺的話讓他沒辦法不動容,他不是石頭做的,這么多年伊黎塞納對他的好,他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這八年一遍遍加深、復刻,怎么能無動于衷
伊黎塞納看著言諭猶豫的面色,那平靜如同神祇般的美好面容逐漸出了汗,心軟的不得了,語氣溫柔的說“至少這一刻,我是被允許愛你的。”
言諭別過頭看著窗外的雨,天空戰甲留下的尾氣被烏云狂卷的風拉得無限長,在顛簸的風流里也如履平地。
沒有異種入侵,沒有家族內亂,政治無憂,星際和諧,像現在這樣溫情愜意地說話、相愛。
言諭不敢想。
什么是相愛是對彼此心動,毫無保留
那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份感情落地生根,枝繁葉茂
算了。
言諭思考不能,暫時放棄,難得理智“伊黎,我可以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