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哈蘇納比誰都清楚,慕斯元帥走了之后杳無音訊,言諭嘴上不說,心里非常難過,慕瀾離得近,總是來看望他,每次來都帶許多新奇的物品,外星系的小動物,當地流行的美食,來哄小弟弟開心。
言諭會很開心,但是也會更加思念慕斯元帥,哥哥離開后,言諭會把自己關進房間里,一整天不出來,第二天眼皮總是腫起來
的。
哈蘇納輕輕嘆了口氣。
言諭翻了個身,在睡夢里喃喃著慕斯的名字,哈蘇納低垂著頭,極力壓抑著眼眶的震顫。
這不是第一次叫慕斯,也不會是最后一次,可是,今夜,哈蘇納不像以前那樣平靜。
他標記過言諭了。
看著蟲母無意識呢喃著其他雄蟲名字的時候,哈蘇納會感覺到無比的煎熬,尤其是那只蟲是慕斯元帥,他不能嫉妒、不能憤怒、不能覺得心痛因為那是言諭的哥哥。
哈蘇納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留在床邊了,否則,他一定會忍不住去安撫祂的情緒。
哈蘇納很抱歉的俯身下來,摸了摸言諭的頭發,然而這一靠近,甜蜜濃稠的香味就往他鼻腔里鉆,不比白天,蟲母的身體在夜里更加虛弱柔軟,信息素可不是有理智的言諭,它毫無理智,有意吸引著附近的雄蟲,引誘他們破戒、打碎、占有。
哈蘇納保持著殘余的理智,推開門走進了隔間。
門一關上,這俊美的雄蟲就靠坐在門板后面,他聽見門后的蟲母發出被拋棄了的可憐的啜泣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可是哈蘇納知道,至少言諭是不可能發出這種聲音的,祂那么冷靜克制,不可能
但是那聲音切切實實存在,若非言諭主觀意識上的反應,就是基因促使他發出這種委屈的聲音
“先生”
冕下在叫自己的名字。
哈蘇納緊緊抱著頭,告訴自己,不能進去,進去就前功盡棄了,他現在隔著門縫都聞得到蟲母信息素對于雄蟲渴求的味道,更別想重新回到那屋子里自己會變成什么鬼樣
哈蘇納幾乎要把牙齒都咬碎了。
“吱呀”
突然間一聲輕響打斷了哈蘇納的思緒,他猛地抬起頭,凌亂的金絲長發遮住狹長的眼眸,瞳孔在劇烈顫抖。
宮門被誰推開了
走廊里泛光的鏡子照出他的臉,這素來溫柔體貼的雄蟲頓時露出了極具攻擊性的表情。
溫柔久了的他險些忘了真正的自己是多么卑劣不堪的雄蟲,那份一心一意愛著蟲母冕下的臉龐無比的渴望,但是那雙眼睛卻在清醒地沉淪著。
不能有任何蟲在言諭的發情期靠近祂,除非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