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蘇納微微笑著說不累。
言諭卻說“撒謊。我聽說了議會的反饋,您在荒星系推行的自動屏障軌道系統很好,異種在荒星系附近徘徊,交通軌道的保護屏障讓他們減少了很大的心理壓力。我還聽說您主張建了dr特效藥廠,基層保障和低價售賣做的都很不錯,雄蟲死亡率減少了50,當地官員也很廉潔奉公,這很好。您很有政治天賦,不該被雄侍這一身份埋沒。”
“是誰說什么了嗎”哈蘇納說“您是在趕我走”
言諭想起最近權貴圈子里說哈蘇納的那些話,確實有顧慮,卻溫和的說“沒有,我只是想,您的前途可以更光明,如果我的存在讓您不自由,我會很愧疚。”
哈蘇納很有耐心地說“不會的,您看,我這不是已經在民眾心里留下好印象了嗎這說明,金子在哪里都發光,比如我的頭發。
”
言諭抿嘴唇笑了笑,哈蘇納也笑了,抓著他兩只腳,脫了襪子,放進水盆里,熱的言諭輕輕屏住呼吸,“好燙。”
哈蘇納溫柔的說“等等就不燙了。”
言諭有殘疾的那只腳骨骼是扭曲的,無法直接踩在水盆邊緣,哈蘇納很耐心的等他的雙腳都泡紅了,才去按摩他殘疾的腳。
言諭低著頭,昏昏入睡,頭一點一點的,抓著床邊被單的手指也漸漸放松。
哈蘇納看著他想,他實在是太疲憊了,他每天都強撐著這副身體執掌政務,其實剛才在看書的時候就大概睡著了,頭都蜷成了一團,柔軟的黑發搭在眼睫毛上,蒼白病弱的身體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加單薄,寬大的外套幾乎把他淹沒了,清冷的青年更顯得病氣沉郁。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精心養了這么多年,言諭還是身體素質很差,哈蘇納甚至伸出了手指,去摸了摸他的手腕,確保他還活著,才放下心。
哈蘇納撥弄水花的聲音輕輕的,沒有讓水聲打擾到他的睡眠。
骨骼擰曲的左腳洗好了,哈蘇納把他的腳擱在膝蓋上,拿著修剪指甲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指甲修成圓潤的半弧形,正好,也一起磨了他的指甲,給他光著的腳套上厚厚的襪子,擱在自己的左肩膀上托著。
哈蘇納再低頭去洗他的右腳。右腳很健康,洗得很快,言諭雪白的臉被熱水熏得通紅,看起來是越睡越熟了。
哈蘇納心軟的勾起唇角,先是保持肩膀不動,將他剛剛洗好的,濕淋淋的右腳也擱在肩膀上踩著。
兩只腳都扛在肩上,襯衫就這樣變得濕透,哈蘇納緩緩把水盆挪到稍遠一點的地方,這才輕輕把言諭的左腳放下來,垂在床板和地面之間,專心的去擦干他的右腳。
右腳也擦好并且套上了厚襪子之后,哈蘇納才把他打橫抱起來,膝蓋跪著上了床,將熟睡的言諭放在床里面的位置。
言諭睡的真的很沉,眼皮都不抬,睫毛像蝴蝶一樣簌簌輕顫著。哈蘇納給他蓋上被子,梳理好他碎亂的頭發,把他另一邊助聽器也摘掉。
哈蘇納看了眼時間,11:30,舒了口氣,看起來言諭今天不算失眠。
之后他就沒事可做了,換了套睡衣,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言諭睡覺。
基本上每晚,哈蘇納都盯著他入睡,生怕他夜里突然生病,沒有蟲照顧他,再有個三長兩短的意外,哈蘇納無法和蟲族交代,無法和慕斯元帥交代,更無法和自己交代。
所以,這么多年都是這么堅持過來的,哈蘇納的睡眠時間通常在下半夜和中午兩個時間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