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蘇納取來消毒藥水給他擦,言諭疼的抽氣,但是沒有躲開,一直很安靜,最后他聽見哈蘇納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言諭小聲問“先生,你怎么了”
哈蘇納忍住慍怒,努力讓自己對聲線變得平靜,柔聲說“沒事,我剛才上樓梯太急了,你先把這個喝了好不好”
言諭手里被塞進一個杯子,里面的液體是溫熱的,他沒有想很多,抬起杯子慢慢的喝。
哈蘇納看著黃金髓液一點點被吞咽,流入他的胃里,沉重的呼吸聲才放松下來。
他本來就有一條鋼鐵脊椎,抽取髓液的過程也很快,只要把脊椎的一截骨頭取出來,挖出髓液后盛滿一碗喂給他喝。
哈蘇納聽醫生說完后,還以為那種疼是無法忍受的痛苦,直到現在他才后知后覺,那種痛苦比不上他看見言諭病弱而倔強的模樣時的心痛。
喝過髓液的言諭果然在慢慢好起來,身子歪下去,身體如同蝶那樣輕,砸在被褥里也很輕,面如沉睡清雪,冷白鎖骨上被凍紅的痕跡醒目,頭陷在天鵝絨枕頭里沉沉入睡。
哈蘇納溫柔的吻了吻他的額頭,決定不再睡了,他坐回寢宮的辦公桌前,吃了一片止疼藥,就開始統籌每一天的公務,那些東西很繁雜瑣碎,不僅僅是議會的決策,還有阿洛緹娜花園的每日日常。
哈蘇納耐下性子認真處理。
言諭醒來后,視力已經恢復正常了,他隱隱約約還記得小腿磕在墻壁邊緣的痛感,低頭看了看那塊淤青,看起來顏色沒有那么深了,愉悅的松了口氣。
醫生的藥非常好用,至少現在就比昨夜好了許多。
言諭抻了個懶腰,從床上慢吞吞挪下去,在寢宮值夜的雄侍普棣連忙從角落里走過來,觀察著冕下的表情,比起昨晚那副委屈可憐的模樣可真是好太多了,這就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普棣拿著他的鞋和襪幫他穿上,啰嗦道“冕下,昨夜您可嚇死我們了,看您難受成那個樣子,我還以為您還好還好,您既然知道您的發育周難受,下次可千萬
不要不當回事,
尤其是下次失明的時候不要到處亂走,
我們會擔心的您知不知道”
言諭望著他,笑著點點頭,“嗯,好。”
普棣這才放松的笑了笑,仔細地把他襪子的邊緣舒展平齊,把鞋子展開,穿進小少年的腳上,然后給他的鞋子打了個好看的繩結,夸贊道“冕下真棒,每天都這樣棒。”
哪里棒
明明就還因為發育周難受哼哼唧唧了半宿,太丟臉了。
言諭垂著眼睫毛,手指抓著被單,抬眸看著普棣時,他被他臉上的笑意驚到了,又低下頭。
普棣看著小蟲母乖乖坐著的身影就覺得很可愛,真是親眼看大的小蟲崽,心里早就把他當成自己親生的崽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