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整整一摞,半人高,言諭試著抬書,但是失敗了,他承認他抬不動。
但是他那群身高不足一米三的蟲族同學們扛起來蹭蹭走。
言諭“”
他實在是不像一只雄蟲,其他雄蟲同學們甚至能一個人搬兩份,雌蟲同學們也能,但是雄蟲們已經搶著替他們干完了。
他們在看言諭,似乎想過來和他說一兩句話,又不敢靠近言諭。
言諭打算一本一本搬,剛彎腰去拿,胳膊就被拉住了。
是溫格爾,他搬完了自己那份,一言不發地走過來,搬起言諭的書,天生冷淡的聲音透著溫和,“言諭同學,我來幫你吧。”
言諭忙說“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去拿溫格爾懷里的書,他實在不想被看出來他不是一只雄蟲的事實,蟲族的高體溫、情感欲望、蟲紋,甚至是腺體和尾鉤,他都沒有,他的全部偽裝物品只有慕斯給他那一管費洛蒙。
溫格爾沒松手,書抱的結結實實,“你坐哪里”
“我坐哪里都可以,但我也可以自己搬。”言諭老老實實的回答,他確實對坐在哪沒什么意見。
溫格爾點點頭,輕而易舉地把他的書全部抱起來,從同學們之中穿過去,把書放在窗邊的書桌上,“坐這里行嗎”
言諭聞到了樹皮味,他意識到這是溫格爾的位置。
“好、好吧。”
就這樣,他沒搬書,還坐了溫格爾的同桌,靠著陽光明媚的窗子,把書往書桌里塞的時候,言諭迷迷糊糊的想,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言諭生怕溫格爾對自己的身份起疑,因而不打算和他說話。
言諭翻開自己的書本,覺得不對勁這些書不提文化知識,全都在介紹危險等級1星到五星的場所,包括機甲的實戰指南,各種治療艙的使用,還有考核積分的兌換方式,兌換物品是軍械,這根本不像學前班的課程,倒像是隨時要上戰場。
言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關系,他撐得住。
一上午忙完,休息時間,雄蟲同學們圍著雌蟲同學講話,時不時把目光移到言諭臉上,眼睛里想要和他說話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這只a級精神力的小雄蟲在翻書,他看起來和a級精神力很不符,太脆弱,長相也太惹眼了,哪怕是雌蟲也無法像他一樣漂亮。
他的眼神很溫柔,很堅定,可就是太有距離感,過度的美反而產生了隔閡,然而隔閡也無法阻止幼蟲們對他的好奇。
這一屆西塞庭軍校,好像迎來了一只很特別的小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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