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的臉上毫無血色,雖然依舊漂亮的驚人,但他躺在那里的模樣,就像是失去了寄生樹干的菟絲花,在逐漸失去生機和養分,最終只會走向枯萎凋零。
哪怕是隔著屏幕,那股破碎感都讓人心跳一滯,下意識想要去抱抱他,去看看他還有沒有呼吸。
[老婆真的太弱了,莫名的有點兒心疼他。]
[老婆就是因為現實生病死亡,才會進入副本的吧,但他這種狀態可能很難適應副本。]
[死亡說不定對他來說,還是另一種解脫。]
[也不一定吧,游戲里有很多可以強化身體的啊,說不定老婆反而有一線生機。]
[確實,在無限恐怖游戲里,一切皆有可能。]
水果糖只能稍微緩解一下低血糖,饑餓狀態下還是要進食才可以。
溫商禹再次將蘇鈺打橫抱起,朝著體育館大門走去。
季以沫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放棄了跟上去,晚上在有鬼的副本中亂走,不異于自尋死路。
然而溫商禹并沒有給季以沫選擇的意思,他走到大門口后,轉身朝季以沫抬起下巴,微笑著開口。
“組個隊”
溫商禹的話雖然是疑問句,但卻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似乎只是在單純的通知季以沫。
她同意就給她體面,她不同意他就會幫她體面。
季以沫看著溫商禹那毫無溫度的笑容,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最終她還是咬牙開口,“好。”
季以沫拉上季相儒朝大門口走去,季相儒全程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她從小就不如妹妹聰明,妹妹說什么就是什么。
她相信她的妹妹。
其他玩家見狀臉上浮現出了猶豫,最終只有林齊和李誠跟了上去。
溫商禹也不在意隊伍多了兩人,抱著蘇鈺就朝著學校的醫務室走去。
夜晚的醫務室空無一人,慘白的燈光映襯著慘白的墻,莫名給人一種壓抑和危險的感覺。
溫商禹將蘇鈺放在了病床上,開始在醫務室藥架上找藥,和季以沫一同給蘇鈺掛上了葡萄糖點滴。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很快便來到了凌晨十二點。
副本的通關條件是存活七天,而人不可能不眠不休七天,林齊四人商量了一下,準備輪流守夜。
季以沫和季相儒都沒什么意見,四人便分配好了守夜的順序,林齊和季相儒守上半夜,李越和季以沫守下半夜。
四人都默契的沒有將溫商禹劃進去。
季以沫因為要時刻注意蘇鈺的狀態,就坐在了蘇鈺病床旁邊的地上,而其他人則休息在了病床外的醫務室大廳。
倒也不是他們不想去病房內休息,只是病房太小了,又在醫務室的最里面,有什么動靜無法第一時間察覺。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們不太想和溫商禹共處一室,那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危險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季以沫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醫務室外傳來了動靜聲,瞬間驚醒了她,也驚醒了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溫商禹。
兩人快速走到病房門口,朝著醫務室外看去,但看見的只是一片漆黑。
林齊和季相儒早就走到了醫務室門口,兩人臉色難看的回頭看向病房門口站著的兩人。
“有什么東西過來了。”
在副本內和鬼怪硬碰硬基本就是找死,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這里。
溫商禹也是這樣想的,他轉身就想抱起床上蘇鈺離開。
然而等溫商禹回頭時,病床上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點滴末端帶著一絲血跡的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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