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和把撅起嘴巴把鉛筆夾在上唇和鼻子中間,眼巴巴盯著陸成軒,開口說話的同時鉛筆掉在地上“以前哥哥就和我講過這樣的故事呢,說宇宙非常大,除了地球之外很有可能還有其他外星人。如果接收到信號,我們絕對不能貿然回應,因為很有可能受到比我們更高文明的攻擊。”
林深更加震驚了“你還懂這么多呢”
“那當然”許歲和驕傲地瞇起眼睛笑,對陸成軒說“大哥哥我說得對不對。”
“是這樣沒錯。”
陸成軒點頭表示認可,望了一眼除了一個“靠”什么感想都憋不出來的林深,繼續說。
“我剛才說的那個人在和三體正式聯絡之前,曾經有一個善良的三體人告訴他不要回答,讓她停止這種嘗試,以免暴露地球的坐標。而這個人最終還是選擇聯系,導致地球陷入一場浩劫。高維文明很有可能存在,最危險的莫過于未知,要盡量避免去觸碰,以免引火燒身。”
話音落后,許歲和一本正經地用力點頭,在嘴邊做出一個拉上拉鏈的動作,撿起地上的鉛筆繼續寫作業。
而林深卻通過這番話聽出一些別的意思。
他逐漸收起臉上的笑意,注視著陸成軒看了好大一會兒之后面無表情地從沙發上下來,找到拖鞋穿上扭頭走了。
這么明顯的甩臉色行為陸成軒怎能察覺不到,合上書放在茶幾上,緊隨其后跟過去。
林深徑直來到書房,沒有鎖門,走到辦公椅坐下之后也沒開電腦,手撐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房門,直到陸成軒進門。
“你果然知道我還在因為你一個人去賭場的事和你生悶氣。”林深開門見山撂下一句話。
陸成軒把門關上之后回身望向他。
“我解釋過,你不愿意接受。”
“那你就非要以這么抽象的方式再點我一次。”
林深每次脾氣上來說話就像吃槍藥似得
,他面色不悅地和陸成軒對視,為了不影響外面寫作業的許歲和刻意壓低聲音。
“道理我難道不懂嗎警察跟我說林望野被關的那間屋子是鎖死的,整個走廊都燒起來了。萬一你們兩個出不來呢你事先有哪怕跟我打過一通電話,發過一條短信嗎,你有考慮我的感受嗎陸成軒”
最近林深因為同一個原因陸成軒爭吵過不止一次了。
這事就像個定時刷新的炸彈,不限時間和次數,只要被觸及就會立刻引爆林深的怒火。
陸成軒的初衷非常簡單,就是不愿意在無法自控的情況下讓林深和他一起犯險,所以干脆讓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這是林深無論如何都很難接受的。
他會在無數次回想起這件事的時候后怕。
會控制不住地腦補如果事情發展成最糟糕的樣子怎么辦。
陸成軒花了這么長時間,以身入局精心策劃出了這么大一盤棋,就為了爭取一個比上次好的未來。
萬一出了事,哪還有什么未來。
陸成軒知道林深反反復復在糾結什么,但他實在無法解決這個問題。林深就是這么認死理的一個人,心中那點固執讓他在面對困難時百折不撓,絕對是他的性格優勢。
然而這個特點在感情中卻是劣勢。
既拿不起,又放不下。
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徹底消除這個心結,除非林深自己想通,或者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沒發生過。
其他人是改變不了的。
面對林深一連串質問,陸成軒先是沉默不語,隨后低聲開口“對不起。”
“然后呢”林深咄咄逼人地問他“除了道歉你還會什么,我想聽的是道歉嗎你厲害,所有事你都能自己搞定,你不需要幫助,所以什么都瞞著我,我只要不問你就永遠不說。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陸成軒心平氣和地解釋“這不是我的本意,我是想先把該解決的事情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