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醫護人員開始給林望野檢查身體,同時給陸成軒的傷進行初步處理。
陸成軒這才發現自己不僅右手手掌血肉模糊,小臂也有一片范圍不小的燒傷,紅腫起來的皮膚正在往外滲血。
更多深層次帶有燒灼感的劇痛正是來自于這里。
從小到大沒受過傷的他意識到自己的忍痛能力并不怎么樣,額頭很快就開始滲出冷汗
,呼吸控制不住地沉重下來。
但他暫時根本顧不上這些,詢問醫生具體要前往哪家醫院,迅速撥通林深的電話。
在他掛斷電話后,白延川終于忍不住問。
“軒兒啊,你跟我說實話,這小子是不是你爸或你媽在外面偷生的”
聽他這么問,陸成軒看向面前昏迷中的少年,不知道被這番話哪里戳中,低頭面露無奈,嘴角卻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微微向上扯動了一下。
“不是。”他回答說。
“那你是瘋了嗎,這么拼命”白延川回想起當時被陸成軒揪住詢問詳細情況的親子鑒定,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是誰啊”
陸成軒抬起眼注視著林望野,過了很久才開口。
“一個很重要的人。”
白延川死活想不通,追問“重要到你連命都能豁出去”
陸成軒幾乎毫不猶豫地點頭。
“對。”
白延川倒吸一口涼氣,徹底無話可說。
他知道這中間一定有什么事兒,只是陸成軒不愿意告訴他罷了。
既然如此,他也懶得在意。
反正人沒出事及時萬幸,否則萬一有什么三長兩短,他就算提著自己的腦袋去見陸承翰和vivian都說不清楚。
救護車一路綠燈,沒過多久就到達目的地醫院。
在救護車來之前,林深和時淵已經等候多時了。
親眼看著林望野被醫生從救護車里推出來的那一瞬間,時淵頃刻紅了眼睛,崩塌數日的內心世界終于重新被點亮,破碎的殘垣斷壁開始重組。
他在原地站了好久才緩過神,轉身朝著病床追上去。
林深知道林望野沒什么大礙,所以并未過去,而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陸成軒從救護車上下來。
兩個人隔空對視,誰都沒有說話。
林深完全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但許多信息都在陸成軒身上清晰可見,金發上的塵碳、臉上黑印和血跡,血肉模糊的掌心、胳膊上觸目驚心的燒傷。
結合警方那邊賭場失火的信息,林深顫抖著深吸一口氣。
“為什么一個人冒險,誰給你的這個權利”
陸成軒佇立在原地,依舊沒有說話。
林深兩步邁上前,毫不猶豫地抬手。
一記響亮的耳光“啪”地落在陸成軒臉上。
旁邊一圈人以及白延川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不約而同地止住腳步和所有動作。
這一巴掌并不重,但卻沒什么道理。
可陸成軒卻結結實實挨了,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或不滿,僅僅只是微微偏了下頭就回望過去。
林深情緒如暴風雨中的海嘯持續翻涌,胸口劇烈起伏,再次抬起胳膊。
在陸成軒已經閉上眼睛做好準備的情況下,耳光卻遲遲沒有落在他臉上。
下一秒,熟悉的體溫貼上胸膛。
他的腰被雙臂環繞收緊,迎接了一個有力的擁抱。
“陸成軒,你當我死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