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辦法大概是林望野去國外陪時淵讀書,然后兩個人一起回來。
可林望野留在國內幫林深的決心非常堅定。
他沒辦法拍拍屁股不管不顧跟著心上人出國,兩年前沒有選擇的那條路,兩年后依舊不會那么走。
兩人在電話里商量過幾次,最后都沒什么結果。
聽到林深這么問,時淵先是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林望野。
果不其然,林望野一聽到這個問題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向下撇,流露出滿是糾結的神情。
“還沒想好。”時淵對林深朝著林望野的方向試了個眼色,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無奈,“我的原計劃是明年或者后年就回國發展。但小林非勸我考研究生,每次勸到最后都自己和自己吵架,一會兒逼我完成學業,一會兒說不想在國內當望夫石。”
林深聞言沒忍住笑了幾聲,氣得林望野拿果盤里的小番茄砸他。
林深抬手精準接住,丟進嘴里琢磨著說。
“我覺得可以考啊,雖然你現在發展的已經很不錯了,但對設計師這個職業來說再鍍一層金也沒什么不好嘛。至于小林實在不想異國戀的話直接去國外不就行了你那酒店也不用你親自盯著,偶爾回來一次就差不多了。”
聞言,林望野頓時開口辯解道“可是我要是走了誰幫你啊”
“哈”林深都沒反應過來,表情呆滯愣了下,隨后咧嘴笑道“你是因為這個糾結啊”
林望野看他這無所謂的樣子頓時氣壞了,攤手說“那不然呢我知道我平時在公司干的都是一些沒什么技術含量的活,但我在學習了,我以后能行的。你孤家寡人除了我還相信誰啊,忙起來的時候你又不注意,萬一哪天又暈過去了呢”
“那可太好辦了”
林深懶洋洋靠在椅子上,捏起辣椒面灑向面前的烤腰子“我白布一蓋,等你從國外回來之后捧著我的骨灰盒風光下葬”
話音落后
,對面的林望野突然不吭聲了。
林深說這話的本意其實是想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逗一逗他。
結果沒想到平日里經常和他插科打諢的林望野不僅沒接這話,眼睛還唰的一下通紅,淚水頃刻間奪眶而出,氣得把果盤里三四個小番茄全都抓起來往他身上砸。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由于憤怒之下壓根沒有注意說話的音量,周圍其他桌的人都朝這邊瞄過來。
日常生活中,林望野大部分時候所表現出來的模樣都是樂觀向上的。
誰都沒想到他會突然間情緒如此失控,連坐在他身邊的時淵都怔愣數秒后才抽出紙巾側過身輕輕擦拭他臉上的淚水柔聲安慰,眼神控制不住地心疼,語氣又難掩疑惑“怎么哭了他跟你說著玩的,別氣啊乖。”
林望野輕易并不怎么掉眼淚,但難過起來壓根收不住。
他知道在場任何人都不會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因為一個玩笑破防,滿肚子委屈沒人能說,埋怨地瞪了一眼林深之后扭頭把臉埋在時淵肩頭嚎啕大哭。
鬧這么一出,最受煎熬的就是林深。
他壓根沒搞清楚到底哪里出了問題,滿臉懵逼的愣在原地,心路歷程那叫一個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尋思半天都沒琢磨明白,一頭霧水地轉頭看向陸成軒。
“咋回事啊啥情況啊我咋啦”
陸成軒情緒異常穩定,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面不改色地開口“別人過生日,你說這種話干什么。”
經他一提醒,林深回憶著剛才說的話,簡單細品了一下感覺好像是挺晦氣。
但也不至于這么嚴重吧
林深完全摸不著頭腦,只是橫豎都把人氣哭他都沒理可以講,趕緊拿起濕巾從椅子上站起來屁顛屁顛跑過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