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休息吧，我會寫個總結摘要給你。”
林深本來就想好好休息一天，不想被迫加班。
聞言他站在原地懵了一會兒，發現陸成軒這是通過給自己增加工作量的方式最大程度上減少他的工作量。
琢磨清楚這點，他立刻毫不猶豫地回去躺下。
“先生大義。”
此時已經凌晨兩點多了，辦公桌的位置在床尾左側九十度角正對著的方向，躺在床上的林深翻身到左邊剛好可以看到陸成軒被顯示器遮住一半的側臉。
深夜的寫字樓靜謐無聲，房間內只有鼠標滾輪和敲動鍵盤的聲音，白噪音的輕響環繞在耳邊輕而易舉地催動了林深的睡意。
他半闔雙眼，靜靜注視著陸成軒專注的側臉。
認識這么久了，他好像從未以這樣的視角打量過陸成軒。
隨著年齡增長，這個人過于優越的容貌不知不覺間已經褪去了少年的稚氣，面無表情時眉眼間的冷漠疏離顯得更加不近人情。
林深忍不住開始思考自己當初究竟是在什么樣的精神狀態之下選擇與陸成軒交朋友。
好像就是因為他不搭理人，有挑戰性。
或許那是年少時才能輕易燃燒起來的熱血與孤勇，時過境遷，或許他在對陸成軒一次又一次不滿中逐漸變成了無聊的大人。
曾經熱衷的挑戰演變成了不耐煩。
冰川始終是冰川，無法融化讓人覺得冷難道是他的錯嗎
“陸成軒。”林深忽然喊道。
鍵盤敲擊聲戛然而止，陸成軒側過頭，顯示器的柔色的白光打在他的臉上，挺拔的鼻梁和側臉邊緣的線條都被勾勒的格外清晰。
他沒有說話，在無聲的對視中認真傾聽。
“你長得挺好看的。”林深說。
“”
陸成軒沒有回答，因為在日常生活中這句話早已被他習慣性無視了，平日里出門在外聽到之后根本不會給予回復。
可林深從來不在屏蔽人列表，他的話是需要回應的。
應該如何回應觸及了陸成軒的知識盲區。
幸好林深本來就沒說完，續上的后半句話解決了他的交流困境。
“還好你不愛搭理人這點勸退力度很大，否則長成這個樣子還性格外向擅長社交的話得有多少人為你神魂顛倒要死要活啊不過一張這么好看的臉沒什么用處，還挺暴殄天物的。”
陸成軒聽了半天依舊沒聽明白，面露不解地詢問“你想表達什么”
林深撐起頭，視線落在他臉上，心里清楚腦子里那句話有多放肆，但還是肆無忌憚地說了出來。
“我都不敢想象要是跟這樣一張臉有多爽。”